他摘下厚厚的镜，低下，无意识地开始用布反复拭镜片。

还在外屋办公的丽丝小便听到里屋办公室内忽响起了一阵轰然大笑。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

“还没写呢。”

“我记得，你才十三岁。”

“那是去年，我今年十四啦。”

阿尔很是急切地在一旁努力解释“我一开始假托他人名义，只是不想被差别对待。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知作者只有十三四岁的话，都不免产生[这只是小孩在游戏]的轻视想法……“

米尔森先生安静地听着，还不忘个好捧哏地时不时给个回应。

整个办公室内仿佛被下了暂停键一样。

许久，米尔森先生才开始有所反应。

“我记得，剧本写的是个公和三个女人的纠缠故事？”

“那你担心什么？”

“对啊，下面的情节呢？”

米尔森先生显然为这戏剧化的发展瞠目结了，而阿尔则始终保持着愁眉苦脸和两手摊开、以示无奈的痛苦表情。

沉默！

她不由得停下手的工作，啧啧称奇地猜测“阿尔这是淘到了什么彩好剧本啊？居然能让先生兴成这样。”

米尔森先生就又笑了。

但显然，大人不这么看，反而可能会觉得好玩。

他这时候的表情，可能类似成年人碰到一个自以为闯祸而战战兢兢的孩，毕竟，对孩来说，不小心摔了杯、脏衣服、考试不及格等等，那可都是天塌一样的大事！

“那倒也未必。”

于是，他没怎么上心地随问了一句“好啊，小坏，你到底骗了我什么呢？”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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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一直很穷，但并不是作犯科的料儿。”

“您说得对，是我太愚昧无知了。”阿尔忙附和了一声。

“你过谦了。”

“我骗了您啊！在我看来，这比杀人放火抢劫都要严重多了。”

然后，他继续解释“原本想，我平低劣、见识有限，虽有不切实际的期盼，想尝试一番，可剧本真上去了，您多半是会看几就想打回去。这样一来，我也不必多余考虑留什么名姓的问题……”

在《卖女孩》演组解散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米尔森先生没有一儿霾的大笑声呢。

“那个剧本是我写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赶快去写？”

米尔森先生了一句说“李斯特九岁就举办钢琴独奏会，这世界总是不乏神童的。”

“……”

“先生，我没想骗您的！唉，这事我真不知该怎么解释，也不知该怎么求您原谅我了。”

“……”

米尔森先生连续说了三遍，由此可见，这位可怜的先生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惊吓。

米尔森先生

“因为我要先写好您代我要今天必须写好的稿信呀！”

人放火抢劫了？”

“是的，没错。”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可没想到，那剧本居然侥幸被您看中了，您还追着要下面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