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临走都……想着救别人。”

小老板闭上，仿佛在回忆。可脑海里涌现的，都是最不堪的记忆。

那是他最绝望的一天。

他刚从麻药劲儿里缓过来，连询问手上的伤都来不及，就拼命的挣脱人群，赶到急救室门外想要看看父亲的情况。

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多少次，他也曾经站在那里和时间生死搏斗。可这却是第一次，他站在外面，为里面的人祈祷。

脑里似乎又什么呼之，却又像是混一片。

有人对他说，父亲已经不再那里了，让他去地下一楼。

可小老板整个人浑浑噩噩，什么都听不去，只是执拗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周围有人在低低哭泣。急救室的大门开，主任走来，站在他的面前，摘下了罩了帽。

“我，我爸……”

“节哀。”主任今天连续参与四场急救，力也到了极致，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撑着想要安面前可怜的年轻人。

然而这安，对于小老板来说，杯车薪都算不上。

他抬起，看着主任，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主任睛通红，角挂着泪。而其他的护士也同样捂着脸低声哭泣。

终于明白了他们一直叫自己节哀的意思。

他的父亲，走了。

是真的走了，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而他，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也再也没有机会，多听一句他的叮嘱。

小老板晃了晃，一，跌坐在地。受伤的手碰到地面，刺骨的剧痛，可他却完全觉不到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人过来把死亡通知书递给他，要他签字。

他麻木的签了。而后面却还有一张，他翻开看，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遗捐赠书。

那是他还小的时候吧！老爷就对他说过，“以后有一天我要是走了，我就把上还好的零件都捐去。”

“为什么？我不同意。人来的时候就是完完整整来的，走的时候，当然要全须全尾的走。”

老爷大笑声，“傻小，人死了就没了。全不全的都一样。可你想啊，那些得到捐赠的就不一样了。”

“一对角能让失明的患者重见光明，两颗肾脏就可以救了两例患者。还有骨髓，万一有匹对象，就是成功救了一条命了。”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话吗？”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为己任。”

“是，生病是很痛苦的事儿。可我走了也能救这么多人，这不是正好全了我的志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