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妈，我疼。”

“我媳妇实在不落忍，就给留了三万块钱。我说，房我们不要，回等丫长大了，赚了钱再还我们。”

“闺女说，养。她的命是我们俩救的，不用领养她，她也应该。”

“后来呢？”原慕问他。

“到了我这年纪啊！真看不得这个，心里就跟碾碎了那么难受。”

“最后我问闺女，等我老的那一天，床上起不来了，你给我养老吗？”

气得要命，“将近百十来平的院，就给三千块钱。您说这年，三千好够什么的？”

“那俩畜生。”男人语气沉了沉，“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麻药还没过，护士也不能一直守着，只能隔三差五过来喊她一回。”

“这俩孙听说还是家里有小钱的，这么欺负一个生着病的小姑娘，我气不过，就直接去给搅和黄了。”

“我媳妇再一问她的姓，和我同姓，这不更是缘分了吗？”

男人想到当时的场景，忍不住又了烟，“一礼拜后，丫手术，我们俩放心不下就又去了一趟。”

“当时啊，我看得真真的，闺女挨着村长站着，瘦伶伶的，风一就要倒了。可一要哭的意思都没有，还慢条斯理的和他们讲理。”

“丫一开始不同意，觉得太拖累了。后来还是我媳妇先想起山神的事儿。那时候拜了山神，山神叫我们去村，说不定就是为了碰见闺女。这么看来，闺女不就是山神给我们送来的吗？”

“正好赶上她手术来。县城医院，一病房三个人。旁边两张床的都有父母在边上陪着，就丫是自己孤零零一个。”

男人叹了气，“丫爸妈走的早，我们俩没有孩又真放心不下。最后就决定收养她了。”

“人家医院大夫知困难捐款还给捐了一万多呢！人家大夫和护士就容易啊！”

“我们俩那泪啊，一下就蹦不住了。”

“后来我俩走的时候，她还追来，给我们俩拿欠条，说谢谢叔叔阿姨，以后一定会加倍偿还我们。”

“听村长那意思，再有一周就得手术，这房，真的是最后的救命钱了。”

“年前就办好了手续，就等着年后回来转。还得多谢你，要不是来这，我们也碰不到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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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说，那就行了，以后给我们俩养老，就是我们亲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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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也是疼得厉害了，我们凑近听，麻药劲儿都没过，都小声着气。”

原慕笑笑，问了别的问题，“那那两个想压价买房的呢？”

“丫拧不过，最后改了，就跟我们俩回家了。”

“我媳妇赶过去帮着看了一会。真的太瘦了。手上好多活得，还有冻疮。”

男人圈发红，“我们俩守着她守到后半夜，麻药劲儿过了也起来了。大夫赶帮着降温，退针都疼，药推去之后，丫迷迷糊糊的哭，哭得和小猫崽似的。”

“丫当时睛就红了，方才被人那么挤兑，都没掉一滴泪，结果我媳妇就抱了她一下，她就哭得不行。”

“我媳妇握着她的手安她，她突然睁开喊了一声。”

“后来那俩人被我撵走了，闺女就过来谢谢我们。”

原慕拍了拍男人肩膀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