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走的太惨了，到最后都闭不上睛。警察一开始也往他杀的方向去查。可最后却判定是。”

“可赎他妈什么罪？不就是不小心推翻了放标本的架？”

“我说了，让他别害怕。”

“我记得太清楚了。在那之前，沈书给我打电话，他说自己走投无路，把省城所有的观和庙宇都拜遍了。”

“可警察没有找到疑，最后就是用结案。”

“而且电话里，他亲和我说，标本不是他碎的。然而我相信，别人不信，还有人说，沈书是家里缺钱了，才想偷仪去卖。”

至于他心心念念的沈书，就遥遥挂在不远的旗杆上，剧烈的血腥味飘过来，千盛控制不住的吐了来。

“那时候学校里风言风语太多了，后来班里的人也开始疑神疑鬼，东说，他们怀疑很久之前我们班丢了的班费也是他。”

“可我不相信！我们都说好了，等我回去帮他理。大不了钱我给他赔，以后等他功成名就再还给我。”

“你在看这个。”千盛把照片往后翻，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原慕一直没说话，千盛就着蹲着的姿

千盛后面的话说不下去，沈书走了两年后，老太太熬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折磨，最终还是跟着去了。一家到最后，连一个有活气的都没留下。

“我已经很快了，真的，就这么几个小时……”

“你说，沈书就是真不想活了，他也会把安置好，哪能就这样一言不发，连个遗书都不写？至少要和我托付一下老人吧！”

“一一整年，我们都几乎形影不离。谁能想到，就在二刚开学那会，我因为参加比赛离开了一周。等再回来，沈书就没了。”

原本因为他抓住原慕衣袖而有些动怒的黄胖啾听到这里陡然收敛了怒意，而白胖啾的黑豆也闪过一丝讽刺。只有小木槿慢慢走到他边，低蹭了蹭他的，像是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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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沈书一走，再也没有人能照顾她了。”

“沈书本来就有，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他说自己受不了了。可我都说了，我都说了我上回去……”

千盛当时是放弃了决赛连夜坐车会的省城，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赶到学校。可一学校看见的，却是慌成一团的学生们，还有拿着铁杆和梯的警察。

千盛泪控制不住的了下来，他抖着手打开手机放到原慕手里，“你看看，就这样的人，他平时磕着一都要叫唤好半天，个矮胆小，气的要命，就算他什么都不了要，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的。”

“他连八百米测都跑不下来啊！观音庙好几千阶台阶，一步一跪，三步一扣，九步一拜，他都跪下来了，就求一个公。”

真正的家破人亡。

“所以，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连我他妈一句废话都能应验。可他都那么恳求了，那么绝望了，为什么那些神都不答应？”

“他足足在上面挣扎了一宿。”

“学校里的别人说是为了赎罪。”

“我说来你肯定不会信，沈书是在半夜从三楼下去，让旗杆穿透失血过多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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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盛抓着原慕衣袖的手，指骨因为用力隐隐发白，语气却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