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老员工，年到中年也适应不了现在的新科技和新环境，还是二十年前老一的线理工作的方式。于是，在父亲收购那家公司之后，层里所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员。”

温阮转过，目光望向窗外。

律师所位居楼，从落地窗往下看，能看到路上川不息的车辆，和人行上拥挤的人群。

她抿了下，淡淡“被裁员的人，大多都是靠着微薄的工资养着整个家。而且当下，他们失业之后本没办法适应新环境找到新工作。裁员对他们来说，相当于断了所有的活路。”

苏教授安静地听着“然后呢？”

“有人反复地找上层试图求情，四奔走拉下脸求人帮忙。也有人带着自己的妻儿坐在公司门，举着牌哭天抢地。他们许多人在偏远的地方租着廉价的公寓，养着自己年迈的父母和还在读书的孩。裁员对他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但是对于公司来说，却是无可奈何的活路。”

温阮说到这，微微顿了下，“然后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没有人能够拥有绝对的正义，任何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只是我养尊优，从来不了解这些，自以为一切都该是像理想中的那样好。”

苏教授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在短暂的案件后，突然轻轻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些叹“我没想到你这位着金汤勺的大小，还能明白这些。”

温阮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站起，朝着面前的苏教授鞠了个躬“我非常谢您的教诲。”

她用三年才明白了苏教授说的话。

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能够脱离温氏的保护，那么自己所有的成就和光荣，都是建立在资本基础上的假象。

温阮很谢苏教授能给自己这个机会。

“不过——”

苏教授突然拖长了语调，他将靠近沙发，语气里带着些意味长，“这么多年来，有个人比我更想见你。”

温阮愣了下“谁？”

苏教授不答，只是抬起，朝着办公室内的小隔间扬了扬下。

还这么神秘？

不知为什么，温阮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一瞬间悬空，一隐隐约约的不安涌动。

她迟疑了会儿，然后缓慢站起，朝着那个小隔间的方向走去。

温阮伸手，搭上了门把手。

“嘎吱”

门缓慢拉开——

小隔间的沙发上坐着个男生，还穿着校服。

那男生低着，双手复杂地叉在一起，不断地掐着自己的指，看上去情绪颇为焦虑。

温阮推门的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