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语气如常地吩咐，“那就把房间打扫一下吧。”

罗玉安在夜中坐上车回旧宅时，齐季也已经火速赶回了锦州。她不相信其他人，谁都没带，独自一人来到那个秘密的梁氏宅邸，看到廊上砸碎的铃铛，她发微微凌，一层一层奋力推开门，冲了最里间。

“氏神！”她扑到床边，看见床上那布满裂的灰败神像，毫不犹豫抱了上去，把自己埋被里。

“回来了。”梁氏神声音醇厚，“刚才秦氏来了，我想起还没和你别，就请他明日再来。让我看看，你有段时间没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齐季猛地抬起，大颗泪从睛里掉来，“一定还有办法的，你一定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梁氏神：“活得够久了，阿季，死亡并不可怕。”

齐季尖叫起来，“不！我要你活着！再活千万年，活的比所有人都久！”

“为什么会这样……”她说着说着，整个人颓丧下去，手上拽着被褥，喃喃：“究竟是哪里搞错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秦家那老东西现在还有这么的能力，而你却已经虚弱成这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让族人繁衍后代，让他们信仰你，为什么……”

梁氏神石像一样的手住她柔的手，“我知，辛苦你了，如果不是阿季，我大概早就像其他许多氏神一样消散了，可是，终究还是要自恶果。”

齐季被这“恶果”一词刺激到了，目光中烈的怨恨不甘，“什么恶果！凭什么大家都了一样的事，你要承受这么严重的恶果，秦氏神却不用！明明是他先开始吞噬族人的，他不是通过吞噬族人获得了不同于信仰的新的力量吗！为什么你不可以啊！”

两百多年了，她一直承受着这“为什么”的绝望，变得越来越偏执。

梁氏神一动不动望着她，她的容颜停在了最好的十九岁，像是琥珀里凝固的。哪怕过去千年了，他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孩的模样。

一千多年前的梁氏，如日中天，连秦氏也有所不及，梁氏的城池遍布两州。氏族与国家不同，当时大大小小的国家有许多，不断改朝换代，但氏族却十分稳固，拥有着一完全独立于王朝之外的系，每一个国家都想尽可能拉拢更多的大家族，于是每年，梁氏族内都会迎来附近国家的使者。

阿季那时是一位公主，年纪还小，好奇氏神是什么模样，悄悄混在使者的队伍里来到梁氏。她误以为他是梁氏一位病弱的族人，见他独自一人住在湖边“偏僻”的小屋里，在梁氏居住的那段时间里常偷偷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