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那个风沉醉的夜，姬蘅也是如此，慢慢的走，闹与他无关，在一片繁华里格格不，仿佛闯的陌生人。

一些人会对姜梨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见这秀丽灵澈的少女，脸上一片失魂落魄，不知在想什么，走的格外缓慢，仿佛人生。

灯火像是永远也不会熄灭，姜梨走了很久很久，她走到了河堤的尽，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叶嘉儿的声音：“表妹！”

姜梨回过，叶嘉儿气吁吁的跑过来，抓住姜梨的手，左看右看，：“表妹，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不见了，差就要去报官。”

“我没事。”姜梨勉对她笑了一下，没见到叶如风的影，就问：“如风呢？”

闻言，叶嘉儿的脸越发难看了，姜梨就问：“可是什么事了？”

“我和如风最初还不知你不见了，以为你是去等薛少爷他们。前面不远有人在搭台唱戏，如风没见过唱的这样好的戏班，可是戏台周围都有人守着，不知是哪里来的富家公，包下了这场戏，只给他一人看。如风年轻气盛，气不过，与那人吵了起来。后来薛少爷来了，前去解围，现在也还没清楚呢。”

姜梨皱眉：“怎么会这样？”

“我便是想要劝，也奈何不得。”叶嘉儿满脸焦灼。

“别急，我去瞧瞧是怎么回事，阿昭既然在，想来不会让如风事的。”姜梨安她。桐乡的百姓姜梨都熟识，除非是外地客，否则只要是这里的人，姜梨都认识。大约是个误会。

叶嘉儿：“我带你去。”

二人便匆忙赶往叶嘉儿说的地方，便见桐乡东街楼下，青莲坊中，隔得老远，就听到婉婉而转的戏腔，唱的正是《牡丹亭》。

“梦回莺转，煞年光遍，人一立小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关情似去年？”

那唱戏的女声悠远又慵懒，一刹那，光顿开，周围的看戏人并不坊间，只在外面张望。路两旁，尽是桃旖旎，就如那戏文里的烂漫，游人不小心走其中，闯一桩惊梦。

“你翠生生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簪八宝填。可知我一生儿好是天然？恰三好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闭月愁颤。”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开的这韶光贱。”

饶是姜梨知自己为何而来，此刻也忍不住为这戏腔而惊艳，脚步也不禁慢了下来。她往前走，青莲坊门，果然搭起了大的戏台，台上的人唱的情难遣，幽幽怨怨，光暗转。

台下有一排椅，却只有一人坐着，只看得到他的披风，姜梨未曾看到薛昭，也未曾看到叶如风，等回去看时，只有人群，连叶嘉儿也看不到了。

她不知是何缘故，正打算上前，忽然愣住了。

那人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对方的模样，但是，看得到他手中的折扇。

那把折扇一一的展开，上面的牡丹绣着金线，致又华丽，艳的动人，如同姜梨的记忆一般，永不褪。她不由得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蝴蝶的扇坠像是瞬间有了生命一般，几乎要展翅飞。她的心也的飞起，不在人间，脚步踩不到地面，虚虚浮浮。

“则为你如眷，似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靠着湖山石边。”

那戏腔里竟是缠绵，姜梨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人的背影，怎么都动不了了。

那人像是知了姜梨也在此，轻摇折扇的动作一停，他修长的手握着扇柄，站起来，任由咿咿呀呀的戏腔动人，转过来。

灯火阑珊，一刹那时光转而过，惊艳的人依旧惊艳，站在无边的夜里。桃朵朵为他争相开放，那青年着红衣，持折扇，红齿白，艳人。他琥珀的眸倒映夜里的星辰和灯火，隔着人群重重，也清楚地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