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殷湛是殷湛。”姜梨提醒。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不姓殷。对不起，姜梨，”殷之情：“我帮不了你，不能带你离开这里。但你觉得，肃国公真的会为了你孤军，这鹿野之上全是殷家兵，他一来，必死无疑。”

姜梨的心狠狠一，她有一直觉，姬蘅一定会来，可是她说：“如果愿望能成真，我希望他永远不要来。”

殷之情定定的看着她，很久之后才：“我也希望。”

姜梨不知她说的这个“我也希望”是什么意思，是希望姬蘅没有对姜梨情到愿意以命换的地步？还是希望姬蘅不要受伤。

“还有件事情，我想请求平县主。”姜梨。

“我帮不了你什么。”

“不是帮我，是姬蘅。”

殷之情皱眉：“何意？”

“我不知你哥哥要怎么对付姬蘅，但我想，他下手一定不会手。姬蘅如果为了我陷囹圄，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你喜姬蘅，定然不愿意他死去，如果可以，请你到时候能帮得上姬蘅的，就请帮他一下，至于我你不必。其实我或生或死都一样，就算我真的死了，没有连累到别人，这样也很好。”

殷之情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像是静静的想了一会儿，才：“我知了。”她走了帐外面。

姜梨没有追去，帐里似乎还回着方才殷之情绝望的哭声。她知，没有时间了。殷湛既然死了，殷之黎会立刻开始第二个计划，他会用自己来诱杀姬蘅。

姜梨在心中默默祈祷，娘，倘若你在天有灵，正在看着女儿的话，就请帮帮姬蘅，让他安然无恙吧。

……

这一夜，风雪大作，到了第二日早上，雪也未停，昨夜的积雪未化，新雪又添，地上的血踩下去能没过人的膝盖，放望去，一片白茫茫。

姜梨站在帐里，门的小兵守着她，她往外看，目光所及，只有遥远悠长的茫茫平原，还有远已经成为一片白的丛林。

据说很多年前，鹿野是一座茂密森林，临近长河的地方，生活着许多白鹿。白鹿在长河喝，故而得名“鹿野”。几百年后，森林消失殆尽，这里成了一片平原，再无白鹿踪迹，鹿野这个名字却保了下来。

长河就离此不远，长长一条河平日里看不到尽，如今也已经尽数被冰封住。人可以在上面行走而不会破冰，鹅大雪纷纷扬扬，这片平原里，似乎只有白和甲衣的黑，什么都没有。

有人走了过来，小兵们让开，姜梨看到了殷之黎。

殷之黎和过去很不一样，他总是穿白衣，温如玉的样，语气说他是位将军的儿，倒不如说是哪家府上的翩翩佳公。姜梨从未见过他穿甲衣的模样，然而今日他却穿起甲衣，束起长发，面上是漠然而冷酷的表情。他走了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