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知和你是仇人么？”姜梨问。

他本不是这般无聊的人，就连当初知她是薛芳菲，关于她和沈玉容之间那些过往和恩怨，姬蘅也没有多问一句，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要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姬蘅不同，他像是对和他无关的人没有一好奇心，所以很多时候都是漠不关心的在一边看着。

今日却莫名其妙问了许多问题，可见是对殷家非常看重了。

“我完全没有喜的意思。”姜梨：“郡王世看起来是个好人，平心而论，他比沈玉容要得多。但可能是沈玉容令我讳疾忌医了，对于越好的人，我越是觉得怀疑，越不敢靠近，自然也称不上什么喜不喜，动心不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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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殷之黎这样的好人在一起，也许真的很不错。可这样的好人，也许有朝一日对得起天下人，却对不起自己。姬蘅实在是一个人人中的恶人，旁人认为他可怕，喜怒无常，但这样的恶人，当有一日天下人和自己人摆在他面前抉择的时候，他定然会选择自己人，姜梨毫不怀疑。

“殷之黎看上去还不错，我听说，你们家人也很喜他。”姬蘅：“你完全没有喜的意思？”

他轻声喜笑起来，仿佛姜梨说的话令他到十分愉悦似的。他说；“我早就说了，你的嘴实在很甜，谎话都说的真情实意。”

之黎这个人，你有没有动心？”

他的动作随意，语气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姜梨并没有注意，她想了一会儿，才看向姬蘅，认认真真的：“国公爷知的，作为薛芳菲的时候，我已经狠狠吃过了一次苦，要轻而易举的动心，实在是不怎么容易。”

令人窒息的沉闷消失了，他终于放过了她。

殷湛肯定知，意思就是殷之黎和殷之情可能不知吗？这么一来，姜梨心中更加确定，只怕殷家和

“国公爷当然是好人。”姜梨笑了，她：“可是国公爷的好，和他们的好不太一样。沈玉容是表里不一，人面兽心，殷之黎看样心怀大义，心怀大义固然是好事，可站在大义人边的人，却唯独害怕有一天，他为了天下人负了自己。而国公爷，我想是宁负天下，也不会让天下人负了你……看重的人。”

他的敌人？

她这番话，说的委实诚恳，也的确是姜梨心中所想。姬蘅听着听着，突然问她：“你的意思是，我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他的声音消散在夜里，比风还要醉人。姜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他角笑，眸动人，温柔的，蛊惑般的坐在自己面前，让人生一错觉。他是从山里长来的魅，吞吃人的真心为生，要人命。

姬蘅：“那你现在不要说谎话，回答我的问题。”

“我并没有说谎，国公爷就是这样的人。”女孩微笑着，执拗的重复。

姜梨：“好。”

姜梨：“为何？”

姬蘅的目光闪了闪，扇柄敲了敲桌，：“好吧。”

“姜元柏打的什么主意我不，但是殷之黎，你要和他保持距离。”姬蘅开。

姜梨低下，声音温顺，她：“没有。”

也许正是因为他和沈玉容截然不同，她才对他另相待。

“你既然也不喜他，自然没必要和他老是待在一起。你总是问我殷家和国公府到底有什么渊源，我可以告诉你，殷湛，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下。殷之黎和殷之情，也不可能不成为我的敌人。阿狸，”他温柔的：“不要和我的敌人纠缠在一起，也不要让我为难。”

“除了沈玉容以外，你没有对别的人动过心？”

姬蘅笑了一笑，他：“殷湛肯定知。”

姜梨一愣，只听他又：“你可没有对我敬而远之。”

传说中祸国的妖孽不都是女么？可他却是男。

这是姬蘅第一次亲当着姜梨的面承认，殷家的确是和国公府有仇。可是为什么，姜梨刚想问，姬蘅就：“不要问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