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姜梨笑：“能得国公爷一句夸奖，觉很值得。”

姬蘅笑了笑。黄昏之中，晚霞迷离，灯火明亮，让他的脸看起来忽近忽远，眸也褪尽了的凉薄，变得温柔起来。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姬蘅问，“关于永宁和沈玉容之间。”

“成为庶民以后，属于他们的，王孙贵族的特权就应当瓦解了。”姜梨：“薛县丞已经醒了过来，我想，是时候让薛芳菲和薛昭的案重见天日了。”

“你要开始反击了么？”姬蘅饶有兴致问：“以什么份？”

“不必我的份。薛县丞是薛芳菲父亲这一，便足以令所有燕京人关注，我要的，无非就是帮他一把，这也理所当然，毕竟桐乡一案，也是由我面。有一个海棠，一个萧德音，人证俱在。薛昭的案要难办许多，因为当初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没有证据，就想办法些证据。当其他证据确凿的时候，没有人会去一一求证新的证据，不是么？”

她的睛映着灯火，本该明亮，却变得晦暗起来。就像是存在心底的秘密，让人无法究。

姬蘅：“考虑的很周全。”

“还有一件事，就是姜幼瑶。”姜梨问：“国公爷可否告诉我，永宁公主把姜幼瑶藏在了什么地方？时机成熟，姜幼瑶的存在，也能为永宁公主的罪行，再加一等。”

姬蘅：“在她的私牢，你要去，并不容易。倘若永宁事，成王会第一时间一把火烧了她的私牢。里面有太多关键人，必须斩草除。”

姜梨：“国公爷……”

“又想要我帮我？”他角一勾，方才的柔和便瞬间变成了勾人的妖冶，他凑近一，姜梨能看得清楚他角的红泪痣，他：“上次是扇坠，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来换？”

“国公爷想要什么？”姜梨问，“若我力所能及，我定会到。”

“我不喜找别人讨要，”姬蘅挑眉，“我喜别人主动送上。你既然要我帮忙事，如何讨我心，就是你要考虑的事。”他的语气十足傲气，也让人难以拒绝。

“那我想想。”姜梨心领神会，现在她不觉得姬蘅喜怒无常了，但他大约是有些恶趣味的。

姬蘅托腮看着她，突然：“你对薛家，真是仁至义尽啊。”

姜梨怔了怔，：“国公爷不觉得，薛家很可怜吗？”

“可怜？”

“薛家落到如此地步，薛芳菲固然可怜，但若非因为她的蠢笨识人不清，也不会引狼室，没发现枕边人包藏祸心，甚至害了自己家人。”姜梨低下，“沈玉容、永宁公主有罪不假，可是薛芳菲，怕并不是全无错吧？”

姬蘅意味长的看着她：“你向来对死去的人不会这样苛刻，怎么对薛芳菲单单如此？”

姜梨问：“国公爷难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姜梨和姬蘅从前也曾说起过薛芳菲，但那时候，他们二人的关系，却不是如今这般平和。姜梨有心隐瞒，姬蘅有心试探，谁也不知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时的谈论，自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