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哨，却发现哨留在府里了。无奈，只得继续守着姬蘅，不知何时姬蘅才会醒来。她又回看了一姬蘅，睡梦里的姬蘅，像是脆弱的人，不由得，她心里一，便解开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姬蘅上。

在外面睡着，容易着凉，她说服自己，姬蘅帮了她许多次，这小事，便也不必计较了。

静静的坐在他边，好像时光也变得宁静了。分明坐在边的是一个危险人，但因为对方喝醉了什么都不知的原因，没有针锋相对的试探，也没有彼此提防的互相逢迎，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坐一会儿，也是很难得的。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守更人打钟的声音，姜梨心中一动，年夜过了，新的一年到来了。

她忍不住看了姬蘅一，姬蘅毫无察觉，姜梨心想，没想到成为姜二小的第一个新年，竟是与这人过的。这要是放在从前，她一定怎么也不会相信会发生这事。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竟如沧海桑田，一切都变化了。原本信任的人对自己刀相向，毫无系甚至躲避的人，却和自己坐在一起守岁。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玄妙之吧！

她小声的，温柔的：“新年好呀，国公爷。”

年轻的男仍旧闭目，嘴角却好似微微扬了一，亦或是错觉了。姜梨抬看向天空，小雪已经停了，院里的最后一篝火燃尽，余烬里看不曾经的闹。

无论如何，过去的都过去了。

文纪从外面走来，看见姜梨坐在姬蘅边，微微一怔，：“姜二姑娘？”

“嗯？”姜梨站起，“你来的正好，国公爷好似喝醉了。”

“喝醉了？”文纪蹙眉，“姑娘何不来叫属下？”

“我怕我离开，国公爷一人留在这里有危险。”姜梨解释。

文纪噎了噎，大约姜梨说的话实在令他难以理解。姜梨见他如此，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就：“他毕竟喝醉了，我知他很厉害，不过到底也是凡胎。国公府树敌不少，倘若有人趁此机会前来索命，不说得手，可倘若伤到了他也不好。我虽不会武功，但还能喊，真要有什么不对，自然会叫人来。只是我本以为他很快会醒，不曾想像是醉的了。”姜梨微笑：“既然如此，今夜事情怕是谈不成，无事，我先回去，改日得了机会再来拜访，或者让赵轲传话也行。”

她得离开了，在这里耽误太久，今夜也别想休息。

文纪提醒：“您的披风……”

“差忘记。”姜梨从姬蘅的上拿起自己的披风，又对文纪笑：“不过虽然他醉的，还是不要在这里睡得好。燕京城风雪大，着了风寒不是小事，你之后将他带回屋去吧。”

文纪：“赵轲送您。”

“好。”姜梨，“不必送我了，我知去的路，赵轲应当在外面等吧。你留在这里吧，你主边差不了人，太危险了。”

她系好披风的带，随手提了一盏放在桌上的灯笼，离开了院。

文纪看着女孩消失的背影，雪地路，她却走得很稳，不快也不慢，很定的样。分明是柔弱的少女，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很有力量。

姜梨的影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文纪转过，正想叫醒姬蘅，却见那红衣的青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睛。

他的双一片清明，没有一丝醉意，仍旧是手托腮的姿态，却没有方才的脆弱无依，仿佛一切都是人的错觉。

“主。”文纪，话语里并无惊讶，仿佛早就知姬蘅并没有醉似的。

也许是，毕竟国公府的这位大人，从来不允许自己喝醉。无论何时何地，醉了就会给人可乘之机。不知从多少岁起，也许是知晓一切的真相开始，他就永远的活在清醒之中，时时刻刻都如此。

“走吧。”姬蘅站起，转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