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忍住心中的不安，：“老爷，我看胡姨娘准是犯病了……”

可是胡姨娘本没给季淑然叫人的机会，已经转看向姜元柏，泪而下：“老爷，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月儿的声音，月儿的声音啊！您的长女月儿啊！”

人群里的胡姨娘，却是忽然惊叫一声，她站在角落，这一呼，惹得几人朝她看来，再看的时候，却见胡姨娘跌跌撞撞的朝姜梨跑去，跑到姜梨面前的时候，又像是不敢近前，却是又哭又笑，：“月儿，我的月儿……”

边。但有一毋庸置疑，姜梨的声音，决计不是这样，无论是幼时的姜梨，还是现在的姜梨，这都不是姜梨的声音，分明是另一个人。

那女童的声音仍旧叫着“爹”，时远时近，像是从姜梨嘴里叫来，又不像是。

冲虚长忍不住又后退两步，方才法时候的得意早就一扫而光，他未曾遇到过这境况，此刻心里都是说不清不明的惊慌，还得迫自己镇定下来。

看起来，他对姜幼瑶有加，但事实上，在这之前，他对姜月儿也一也不差。姜月儿满足了他成为一个父亲的幻想，加上小时候的姜月儿确实伶俐可。

他大发雷霆，把当时所有照顾姜月儿的人都狠狠惩罚了。很长一段时间，府里都不许提起“大小”三个字。

季淑然：“胡姨娘准是想到月儿了，老爷，还是把胡姨娘送回房去吧。”

月儿？月儿是谁？

“她没有犯病……”姜元柏打断她的话：“这就是月儿的声音。”

季淑然说不话来了。

是了，他就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是他的长女，那个早早就去了的姜月儿！

这么多年，胡姨娘鲜少院，若非逢年过节，季淑然都想不起府上还有这么个人。

就这么个早就被她抛之脑后的人，今日却突然现在她面前，还声声提到她那短命的女儿。虽然不知这是发的哪门疯，但季淑然以为，不能让胡姨娘这般闹下去。况且这分明是冲虚长的局，不知这个疯女人在激动什么。

但没想到，会在此刻再次听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机灵的声音早就从他脑海里淡去，只留下了一团模糊的影。从刻意的不去记起到时间长久以后的淡忘，姜元柏自己都记不清了。

叶珍珍和胡姨娘好，并不觉得有什么。姜梨小时候骄纵，姜幼瑶天真，但论起机灵嘴甜，却是这个庶长女。所以虽然是姨娘所生，姜元柏也没有亏待她。小小年纪甚至教姜月儿认字，要把她教成一个女状元。

姜元柏愣愣的看着姜梨，脑海里浮现起了一个小小的影。

季淑然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忍不住：“怎么把胡姨娘叫来了？胡姨娘莫不是在这时候犯癔症了吧，快把她带回房去，别让她冲撞了长驱邪。”

季淑然突然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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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姜月儿四岁的时候，从假山上摔下来，他失去了这个女儿。

那些时日，因为叶珍珍去世，季淑然门，又刚得了姜幼瑶不久，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有些分心，不如从前一般照顾周全。但没想到，姜月儿就这么死了。

季淑然怔住，她没想到的是，在这个节骨上胡姨娘会突然冲来。对于胡姨娘，刚姜府那几年，她还横看竖看都觉得是刺，想把胡姨娘打发去。后来姜月儿死了，胡姨娘犯了癔症，老夫人护着，季淑然也就随她去了，反正翻不什么波浪，老爷也不可能再胡姨娘。

“夫人，”胡姨娘转过，惨然笑：“妾没有疯，妾自己女儿的声音，如何听不来，老爷，”她痴痴的喊，“你听，大小在叫爹呢。”她说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语气温柔，角笑，却有一令人骨悚然的疯狂。

他其实有三个女儿，当年叶珍珍嫁到姜家三年无，胡姨娘却先怀了，叶珍珍心，让胡姨娘生了下来，姜元柏那时候初为人父，对姜月儿，其实是很喜的。

这个名字太陌生，听到的人都是不解。

姜元柏一怔，灵台猛地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