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犯险，但你愿意让你娘因为你而蒙羞吗？你不知，你这么，你娘知了，心里会有多失望？你是这么一个儿，让她抬起不来，这比什么贫穷无能，还要低贱百倍！”

“你！”莫文轩被堵得哑无言。

正在这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了起来：“文轩。”

二人回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莫文轩的娘亲，这位瞎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一步步的摸索了过来。她大约是听到叶明煜二人的争吵，终于还是忍不住过来，可想而知，方才他们的争吵，全都被老妇人听在耳中。

老妇人问：“文轩，这位小哥说的可是真的，薛县丞真的狱了？”

莫文轩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老妇人瞎了，不能外，不晓得桐乡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没告诉自己娘亲，因为晓得以老妇人的脾，一旦知此事，必然要为薛县丞说话。

可他不愿意看着自己亲娘犯险。

“文轩。”老妇人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是真的。”莫文轩无奈的答：“已经有大半年了。薛大人是以贪污赈灾银两得狱，很快就要刑了。”

“一派胡言！”老妇人突然伸拐杖，狠狠地顿了一下地，显然是被气着了，她：“薛县丞是什么样的人，桐乡百姓都知。没有薛县丞，就没有桐乡的今天。文轩，你快跟这位小哥说，你愿意这个证人，人不能忘本，如果我们不站来，那我们和那些人有何区别？这是助纣为！”

“可是娘……”

“我知你心里在怕什么，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已经活够了，我不怕死！你要是不怕死，就站去，要是有人想害你，娘陪你一起担着，这么多年咱们母都一起过来了，一起死又怕什么，人最重要的是有骨气。要是你怕死，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和这位小哥去作证，绝对不连累你！”

“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儿怎么会让你一个人犯险。”莫文轩急的跺脚，看向叶明煜，狠心：“这位大哥，你还是找个地方把我娘藏起来吧，我和你去作证。我娘说得对，人不能忘本，冯裕堂这样的人，迟早要下地狱，这一次由我这个送他下地狱的人又如何？”

叶明煜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这个叫莫文轩的书生，畏首畏尾，他又最是不耐烦和读书人打的。姜梨或许还能婉转劝服，他却实在磨不来。连薛怀远对他们的帮助都说了，还是不为所动，那就是真的没法。谁知会在最后一刻，峰回路转，莫文轩的亲娘了来，改变了莫文轩的主意。

叶明煜看着这母两，突然有一丝慨，他年富力，自小又胆颇大，事顾不顾尾。但许多人有家人，有羁绊，勇气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生来的。难怪姜梨要说，最后一步是最困难的，因为人心难测，又有许多桎梏。

但终于还是有一个人愿意站来了是吧？

五百六十八人，有一人站了来，肯定会有第二，第三……人有恶，也有善。

叶明煜拍了拍莫文轩的肩，声气的：“小，别抱着一副英勇献的模样，冯裕堂就是只纸老虎，不值一提，再说，他在桐乡的好日上就要到了。没人会对你怎么样，也没人会对你娘怎么样。大家都会没事，有事的只有冯裕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