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人有许多类，有的人特别讨人喜，有的人特别讨人厌，我既不能讨人喜，也不愿令人讨厌，就只有要人害怕。能要别人害怕，倒也蛮不错，所以我也不觉得人酸了。”

孙二娘扶在孙元上哭嚎一阵，随即起来，指着萧唐劈骂：“姑不必你假仁假义假好心！！你任侠又怎地？！呼保义又怎地！？老娘不稀罕！我这就走！有你就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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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孙二娘吃力地背起孙元的尸首，也不顾肩膀箭伤疼痛，不再瞧萧唐等人一步一颤的走了，旁边张青见了，忙急急向萧唐打了个拱，匆匆追孙二娘去了。

骨，为何对无辜之人毫无半分恻隐之心？劫财杀人、同类相甚至起人买卖！能这人吃人的恶行。我又为何要听你讨饶？”

萧唐诧异地望了孙二娘一，心说真不知你在浒里后来在十字坡起人包的买卖，可曾有过今天这般想法？

“我这才知吃人原来能令人害怕的，自从发现了这理后，我才忽然变得喜吃人起来。”

孙元笑两声，说：“自从你娘走了...你一直叫我老东西...这冷不防被你叫爹，我反倒不习惯起来...不过萧任侠说的不错，杀人卖的买卖，我确实过......”

孙元语气渐弱，他断断续续说：“这世...就是人善被人欺...被商贾骗、被地主员外压榨、被官府中人当草一般的贱民...你以为混绿林便容易了？......我当年多少本事，又不曾结识过甚么奢遮人......投个山寨人家喽啰？人家心情好把你当条狗使唤...心情不好一刀杀了......本就是官府缉拿的贼人，何去说理？...

上有多少使蒙汗药，卖人吃人的...你以为他们就偏生就这般让世间所不齿的事？哪怕你本事不够...别人见你这么狠...便也怕你几分......在这绿林江湖上.....你才能混得下去...”

石秀、燕青齐齐诧异地向萧唐望去，石秀怒：“大哥！这婆娘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你怎可收了她！？”

“呸！”孙二娘猛地转过，指着萧唐痛骂：“姓萧的你少放鸟！江湖绿林刀血没本钱的买卖，谁手上没几条人命！？你又装甚么清？！我爹爹行事虽狠毒，可何曾过吃人和人买卖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

萧唐思虑再三，他长叹气：“你的女儿，我不但不会杀她。只要她不再行歹事，我愿收她到我府上护她一世周全，就算你仇家找她寻仇，只要敢动她半毫，便是与我大名府萧唐为敌！”

孙二娘蓦地回，不可置信的望着孙元，两行的泪已落脸庞。

孙二娘再也捺不住，悲声嘶嚎：“爹.....”

萧唐摇了摇，这次便由着孙二娘去了罢......不过这孟州离大名府虽然有段距离，这母夜叉既已了，说不得要遣人注意十字坡上的动向，如果孙二娘依旧开起那家黑店...说不得还是要将她除了。

萧唐苦笑不语，若现在不能杀这日后尽恶事，下却并无大恶的母夜叉，为何不把她看在底下，那样不更是义举一件，使无数良民不再会成为这母夜叉的刀下冤魂？

石秀定定瞧着萧唐，调侃着笑：“大哥，这次你可是白人情了，不过这也倒好。我还真怕那母夜叉赖上咱们。”

萧唐忽然想起了古龙笔下绝代双骄里，那十大恶人中以吃人而恶名显著的李大嘴临终前说过的那几句话：

孙元颤颤巍巍伸自己的手，轻轻拭去孙二娘的泪，这个恶名在外的大盗脸上终于几分悲戚，他沧然：“你这臭丫，本事不大...脾气却坏得......以前有我护着你...可这以后...我偏偏还有无数对...你该怎么办？”

孙元苦笑着，他转过直勾勾瞧着萧唐，这个孤僻、狠毒、乖张、桀骜的大盗此时却满的悲哀与恳求，萧唐心里想：恐怕正是这孙元死后，孙二娘也听过他这番肺腑之言后，又因为这山夜叉生前树敌过多，才情大变，在十字坡起的令人发指的恶行......杀了孙二娘？她现在罪不当诛，萧唐又怎能下得了手？放任孙二娘离去？她是不是仍会照浒的轨迹成为孟州十字坡上令人闻之变的女？

孙元面惊喜，他颤声说：“任侠义...老儿激萧任侠的...大恩大...”话没说完，孙元一栽，便已经去了。

萧唐又吁气，沉声说：“无论怎样，孙元和孙二娘的麻烦解决了，现在已心无旁骛，通知兄弟们准备启程，去了钮文忠那厮的鸟寨！！”

血腥世时，只为果腹被上绝路的百姓易相，那又是何等绝望至极的无奈？绿林中弱，快意豪情下却少不得刀光剑影的厮杀，虽然这并不能成为去些天理不容丑恶行径的理由和苦衷，不过确实有因必有果，每件事，都有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