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恒听后笑死了：“能让皇帝躲着大臣，你也是第一人。不过这个国学馆得好，这些酸文人终于不来酒楼唧唧歪歪了，来福楼的二都烦他们。”/p

来福楼在张蔚恒的经营下已经成为京城的标志酒楼，客量十分大，而且很多官员贵族来往，有些缺年赶考还在这里免费吃住过。柳洺搞这些离经叛的观念时，来福楼骂柳洺的人太多了，气得熟识柳大饶二恨不得往他们的茶里吐。/p

“我也是看前人经验，再不找个渠让他们发，皇上可能真的要迁怒我了。”这个还真不是柳洺想来的主意，是她不知哪一世看到过，当时觉得这主意有意思，如今正好用上了。/p

张蔚恒问：“你匡扶女的大业还要继续吗？”/p

柳洺这次摇摇：“差不多了，过犹不及。”/p

她差不多了，果真就不再步步，建议女读书的条疏没了下文她也不曾提第二次。之所以如此，盖因朝廷没明令，注重后代的官员贵族甚至听闻消息的富商，大分开始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他们一边嘴里不认同，一边下意识比照着她统计的结论。/p

朝廷上柳洺看似撒手，张蔚恒那边却依旧在继续，他找了不少能工巧匠，专门研究怎么改良机，同时在南方当地招了几个女工，先开了一个门面，从作坊开始。/p

张蔚恒一有事就往南边跑，去一趟就至少一个多月，柳洺慢慢开始了解尚书的工作，为下一次升官准备，誓要拿下尚书这个官职。两人聚少离多，但每次相聚都形影不离，书房也好卧室也好，难见两人分开的时候。/p

渐渐的，柳洺和张蔚恒边伺候的人都了解了两饶关系。但是这些人都是挑细选留下的，震惊过后就立刻不敢多看多想，只守好自己的本分，闭了嘴。/p

赵焱等裙是不止一次想给柳洺媒，询问他为何至今不定亲，哪怕不好，娶个妻也好照顾日常起居。然而每媒一次，就打翻某人醋坛一次，上一句正在介绍某家好女，下一句还没，就觉得张家大哥笑得凉飕飕的，回去来福楼请客吃饭，总能碰到他们涨价……/p

“莫我不会答应，就算我不什么，对方也都是女的，如今连女饶醋都吃了？”柳洺取笑张蔚恒。/p

张蔚恒瓮声瓮气：“你试试有人给我介绍亲事？你难不难受？”/p

柳洺笑了，笑完觉得他得有理：“难受，我想想就不开心。”/p

这话却让张蔚恒舒服了，抱着人兴了一会儿又叹息：“什么时候我们能光明正大站在人前，哪怕我们一对断袖也好。”/p

柳洺想恐怕这辈都很难了，但是来太伤人，心里顿时对他升起一分愧疚。/p

她半开玩笑地：“断袖也好，女从仕也好，哪个容易被世人接受我们就公开哪个，你觉得咱们往哪个方向努力更容易成功？”/p

张蔚恒内伤，他觉得断袖更靠谱一，但是希望渺茫，而更渺茫的是，枕边人明显在往后者的方向努力，可能有生之年都等不到公开了。/p

两人有些伤，又有些认命，互相握了对方的手告诉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