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你去过我们省城的大雄宝殿吗？佛祖金三人的那个。”

李仁诧异地。

“就当作金銮殿是大雄宝殿，是不是一样威严一样静谧？皇帝是不是和佛祖一样满威势让你不敢抬？”

李仁想又想摇，佛祖面前不敢抬是因为那个大殿的佛祖太了啊……

柳洺拍拍他的肩膀：“都一样的，咱们反正都考中了，现在就是比谁更冷静的时候，你怕了，那些比你名次差的人就上去了，你甘不甘心？”

“不甘心！”李仁想起自己十几年寒窗苦读，咬牙。

“对了，就是这样！”柳洺一拍他的背，定音。

李仁鼓起膛，终于不了。

其他人隐约听到了，互相对视一，气势更足了。

绝不能让那些比自己差的窜到自己上来！不就是大雄宝殿！

蒋晋等人的壮胆皇帝本没看来，他一直在全场寻找那位柳洺，找了半天没找到，好不容易等考生们开始答题，他终于忍不住走了下去。

这一走，把全场考生下了个够呛。

张鲁恒心想，大雄宝殿的如来佛祖也不会下来站你边啊！手一抖，污了卷面——幸好现在只是打草稿！

皇帝走了半圈，终于看到了署名柳洺的试卷，着这个矮了自己半，又瘦又小长得白白的小书生看了半天，震惊：这就是那位真知灼见的柳洺？？！

皇帝不信邪，把全场走遍了，又回到了柳洺边。真的只有这一个柳洺！

柳洺下笔如有神，全程全神贯注把外界诸事抛在脑后，皇帝来了又去她都没有发现。

而皇帝，站在柳洺边，看着她不断往下写的策论，不动了。

今天策论的题目是皇帝亲自拟的，名为解释圣人言，实际联系如今朝廷局面，想考察这批考生对新旧替，新生事与旧有势力之间博弈的看法。

皇帝年纪轻，锋芒毕，的考题一都不遮掩。

柳洺的文章半不遮掩地这个“新势力”锋芒太盛，可能偏于激，对事务思虑常常不够成熟周全……看得皇帝一老血堵在，狠狠地瞪着她，想看看她还能说多少反对自己的话来！

然而瞪了没多久，柳洺笔锋一转，开始说起自然替新旧变换乃是天所然，一番引经据典说明世间万事万总是以新替旧，前浪推后浪乃不可逆之现象……让人看得心服服，十分平和地接受了她的论。然后，柳洺开始说起朝廷政令……

皇帝从怒到平静再到喜，看得浑然忘我，步一挪都没有挪。

监考的大臣，伺候的太监全都想用小咳嗽小神把他劝回去，皇帝一个都没接收到，看着柳洺的策论又是叹又是。

神奇的是，别人遇到皇帝经过都打哆嗦，这位柳相公，皇帝在边站了全程，坦然自若，仿佛边上本没有这个人！

“此不可小觑。”一起监考的礼尚书摸着胡须说。

尚书抬了抬：“连中六元的奇才，宋大人这话不是显而易见吗？”

礼尚书宋大人笑不笑：“江大人，殿试还没结束呢，您这话可不能说。”

台上的两位正在言语机锋火力升级，殿中吧嗒一声，笔落桌的声音在静谧的大殿里清晰可闻，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两人看下去，只见皇帝边的柳洺正在卷，显然是答题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