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看她这样委屈，又觉得怪不得她，只是一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一边是妻，想想哪边都觉得没错，而且他自以为事母至孝，却没想到被母亲说不如好逸恶劳的大哥孝顺……心中酸涩，重重叹了一气，心烦地又甩手去了。

贾母连连：“老大家的是个好的，这一次你父亲……也是多亏了她里里外外持，你那个大哥是个混不吝的，要不是你大嫂，我快被他气死！也不知谅谅自己的媳妇，才刚生产完，这么劳累，可不亏了？”

王氏满腹委屈：“……不过说到了小儿玩，话赶着说了孩的事……先是那边讽刺我不得门，妹妹更是一天不和我说话，话里话外说大嫂孝顺，母亲也跟着说二房不比大房有孝心……都是一家骨，我怎么会有那诛心的心思……”

再算算瑚哥儿夭折，柳氏随去世的时间，竟是快了。

王氏脸都僵了，柳氏好歹直接讽刺了她，贾母和贾的态度竟是当她不存在，三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将她放在里。

贾母其实很喜柳氏这样的，不独占她儿，事都是有理有据，该泼辣时泼辣，于是也对大儿没什么心疼的情绪，还连连应好，似乎早就觉得大儿该被儿媳收拾了。

贾政烦躁：“一家兴兴的，你又何必嘴快提起妹妹的伤心事？”

所以颜华怀疑，贾赦后来放浪形骸，也许是被第一个妻压制得惨了。要是柳氏一直活着，这贾家还真可能又是一番天地。

夜里回去，与林如海相谈甚的贾政见她一脸不渝，奇怪：“这是怎么了？”

“趁着如今清清静静，大嫂可得好好养养了，大哥喜好金石古董就让他去，咱们家也不差这东西，瑚哥儿、琏哥儿还小，嫂可得好好保重自己……要是大哥犯浑，大嫂你就好好‘劝导劝导’他，到那时，母亲可不能偏帮他！”别有义地朝着柳氏眨了眨睛，颜华又回向贾母撒。

王氏抬，看到贾政转便走，更加伤心，待丫来，冲她指了指赵姨娘的屋，一气堵在，半天都不下去，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王氏掉泪：“都过了三年了，她自己也送了三个孩礼，我怎么知连句孩都不能提了？如今不止我们一房有珠儿，谁家没有？以后难侄都不准见姑姑了？……更何况……我下一句就自打脸了歉了？我一个嫂，还能让我怎么呢？”

而且，贾母话中有话，柳氏、贾孝顺，她这个二儿媳就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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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拿着林如海送他的古画兴奋不已的贾赦，乐呵呵的全然不知自己的母亲、妹妹、妻已准备对他磨刀霍霍。

颜华看向柳氏，的确脸苍白，比三年前记忆里瘦了大半，而且时不时便捂着帕轻轻咳嗽，想来如今也还病着。

贾赦要纳妾她也不拦着，但要是东一个西一个，胡来？那就等着被柳氏收拾吧！一个纨绔弟，面对一个文武双全的妻，只能血泪往肚里吞，打，打不过，骂，骂不过。人家打人专往你暗打，骂人又文雅又扎你的心。最纠结的是——偏偏，柳氏还长得十分艳。

贾母当然看到了她们的眉官司，也知她们打着什么暗语。柳氏是理国公家的姑娘，从小虽也是学着诗书长大，却十分泼辣，而且还会武。这泼辣也不是在为人世上，而是对丈夫上。

亲不常如此教我？再说在家时，大嫂也是事事孝顺您和父亲，我瞧着，这次回来，大嫂的脸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