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四，杀气四溢。

——是四周灵气凝聚而成的一把剑。

那剑有大半人长，凛然立在小狐狸面前，冰冷杀意卷起寒风，将小狐狸衣袖都割碎了一截。

小狐狸抬起手，异常定地掐诀。

天内的神君魂魄们似乎受到了什么，又开始暴躁起来，尽力合着小狐狸，折腾着天，让它分神。

天暴怒，它一边势地镇压着内作的神君魂魄们，一边重新凝聚灵力，朝小狐狸冲来。

——迎接他的是无声无息却寒意与杀气肆意凛然的一剑。

那一瞬间小狐狸心里空无一，所有意念都随剑而去。

他是剑，剑是他。

魂魄在承受着被撕裂的痛，光凭这一剑灵气并不能彻底重伤天，小狐狸狠下心，将自己一半魂魄都扯开分离了来。

附着在剑上，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

灵气长剑穿透天浑浊躯，寸寸碎裂的时候，七位神君的魂魄也在一瞬间爆开。

一剑风止。

天清地明。

天轰然消散，带着小狐狸一半魂魄，和神君们自爆后的残魂，消失在世间某个角落。

小狐狸彻底脱力，跪倒在地上，膝盖砸一声闷响，仿若骨都碎裂。

他艰难地一手撑着地，浑又冷又，失了一半的魂魄痛得战栗，他前血一片，想回看看小黑球还好不好。

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应该没事吧……

他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手也没了力气，正要倒下，一声音却由远至近。

最后他没落到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到了一个温的怀抱里。

那禁制其实还没破碎，小黑球是生生用拳把禁制砸碎的。

他双手都是淋漓鲜血，血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都能看见白生生的指骨。他一笼，便发了狠地冲过来，一把抱住摇摇坠的小狐狸。

“没事了……白绒球，没事了……”

他哆嗦着搂了虚弱到都近乎模糊的清瘦青年，一声声地唤“白绒球，你看看我，谢滟滟！谢滟滟！你理理我……”

一声声，从急切到崩溃到绝望。

小黑球低，哆嗦着用脸颊去蹭小狐狸冰冷的脸颊，试图给予他一温。

“小黑球……”

小狐狸在朦朦胧胧中听见了小黑球的声音，糊着吐模糊不清的字音。

他想说你要好好的，他什么都没有了，神君们都魂飞魄散了，清虚君也不在了，他可能也要死掉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唯独还护住了一只小黑球。

你要好好的，小黑球。

可他喊来小黑球这三个字，已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嗓里被鲜血堵住了，无法声，小狐狸睁着，眸光涣散，血一片，他微微动了动，努力回蹭了一下小黑球的脸。

这动作轻微地仿佛没有动过。

但小黑球仍是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