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若是不来……”

“商胥会来的。”裴景睛都闭上了，“我信任他，他从不会抛弃我。你也信任一下你家司公吧，他那般看重你，一定也在努力找你的……”

“谢公，我们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别人……”

谢清霁本剑的手一顿，底浮现迷茫。

信任。依赖。

对他来说，这两个词都是很遥远又很陌生的词。

活了这千八百年来，谢清霁从没试过将自己的命托付给别人，这是一回。

他有些担忧和怀疑，虽然也说不上在担忧怀疑些什么。

谢清霁手握着剑柄，踌躇不定，偏看青年。

裴景已经安静下来了，发绵长的呼上，挂在他手臂上睡着了。可青年方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徘徊。

“商胥会来的，我信任他。”

“偶尔也可以依赖一下别人的……”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底有光，充满着定的意味——那是对商胥的信任和依赖。

——是将全副心都托付的信任和依赖。

谢清霁不知怎么的，脑海里莫名冒来这么一句话。

他看向雾。

那片雾在张牙舞爪，虎视眈眈着，只等着他们动一动，它就有理由吞噬过来。

无限危险。

谢清霁犹豫着，缓慢的，渐渐的，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司暮。

谢清霁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忐忑如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双足，让他无法动弹——倒也不是无法，而是他突然就生不起动弹的心思。

一抹期盼无声无息地潜藏在他眸底。

时间好像一瞬间漫长起来，明明只等了两刻钟，谢清霁却觉得等了两个时辰。

他在“破幻境吧”和“再等等吧”两个念里反复横，犹豫了好久好久……才终于听见了一丝动静。

心忽然悸动起来，好像应到了什么。

谢清霁几乎是下一瞬就准确无误地一个转，眸光盯着不远的雾。

那雾原本凶神恶煞的，此时却好像碰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飞快地往两边躲闪着，将背后藏着的路显来。

光线一下涌，谢清霁在昏暗环境中待久了，不由得微微眯了眯。

下一刻他复又睁大，定定地看着一人影背光而来。

明明来的有两个人，可他里只瞧得见一个司暮。

司暮真的来了。

——他等到了。

谢清霁专注地看着司暮朝他走来，张了张，小声喊了声“司暮。”

语调里隐隐约约藏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欣和愉悦。

司暮终于找着了人，心一松，面上表情就松懈了两分，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过来“没事吧？”

和他一同开的是商胥“小景！”

方才还昏睡着的裴景，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昏沉中朦朦胧胧地睁开，糯糯地喊了声“商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