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如云烟消散，他以手背掩，压了压嘴角几乎控制不住的得逞的轻笑，又伸另一只手，“这可是你说的，你得算……你得和我师叔说，让他快回来，我很想他。”

谢清霁回过神来，察觉自己失说了什么，一阵懊恼。

他顾着后悔，便也没有留意司暮的那一句“我很想他”，更没有发现司暮在抬手挡着偷笑，他只隐隐约约觉得背脊发凉……有一被算计的觉。

谢清霁皱着眉，看着司暮伸过来的手“什么？”

司暮也不敢太嚣张叫人发现不对，他轻咳一声，将上翘的嘴角压下去，一本正经“击掌为誓。”

谢清霁“……”

他有心想反悔说自己方才都是胡说的不得数，但又拉不下脸来言，抿着不情不愿地伸手，和司暮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一及分。

他还是个少年，手自然要比司暮小的多。

谢清霁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明明方才只是和司暮的手轻轻一碰，多一瞬的停留都没有，可他却觉得司暮掌心的温度全传到他手上来了。

他有些不是滋味。

司暮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不他在哪，都能找到他呢……原来全是胡说八的。

他分明就站在司暮面前，司暮却没认他来。

都是骗人的。

谢清霁闷闷地想，用迟舟教来的话，那就是司暮的嘴，骗人的鬼。全不可信。

一边嚷着要找师叔，一边却哄他徒弟吃糖葫芦哄得起劲。

谢清霁一气，将心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闭了闭，复又睁开，又冷冷静静神寡淡的模样。

骨骰这事里似乎有他的机缘。他能隐约应到，这将是他摆脱目前困境的契机。

天一事关乎众生，重要非常，他不能将心思耽误在这些小事里了。

谢清霁定了定神，将视线转移到桌上。

司暮的手边，正搁着一卷画轴。

那是从宋府里带回来的画卷。

谢清霁缓步过去，伸手取过画卷，一边解开系着的细绳，一边问“方才宋公的记忆里有什么？”

宋情也许时间迫，来不及解释太多，又怕司暮不信，直接让司暮看了他所有的记忆。

司暮能读取他的记忆，小狐狸就没法了，只能睁睁在旁边看着。

提及正事，司暮也略略敛了逗人的心思，沉片刻，斟酌着“宋情那双，是一双琉璃眸。”

谢清霁展开画卷的动作一顿，怔然“琉璃眸啊……”

他有些诧异，但想了想宋情那双清澈透亮到不似常人的眸，又了然。

怪不得宋情要昏暗，怪不得要双眸覆白缎，原来那是一双琉璃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