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司暮手掌心的，故而也没打算逃离，可他尊严仍在，并不代表他能任由司暮戏而毫不反抗。

小狐狸看也不看司暮一，踩着端正的步就往外走。

司暮无声地笑了笑，手指一勾，红线就一圈圈缠到了他指尖。

心念再一动，那红线就化作淡绯云烟，消散了个净。

这宁折不屈的倔，和他师叔一模一样。

他也没打算再逗小家伙，适当的逗是玩笑，再过分就是对小狐狸的侮辱了。

他大步走过去，先一步替小狐狸开了门，一人一狐走到楼下。

厨果真已经歇息了，厨房里易燃品多，他连烛火都熄了，里黑漆漆一片。

司暮弹指，将手边蜡烛燃。

昏暗烛光下，灶台边几碟小菜落帘。

小狐狸站在厨房门，厨房里地上漉漉的，他拿前爪矜持地踩了踩，又缩了回来，不太想踏去。

司暮瞥了他一，没说什么，自去端了东西来。

饭菜果然都冷透了，司暮掐了个诀，将它们了，找个小碗来，拨了些饭菜到碗里，推到小狐狸面前“要喂吗？”

谢清霁不搭理他，垂眸看了看饭菜。

小镇里比不得飘渺宗，条件有限，菜肴都是很普通的，那厨大概是急着休息，炒菜炒急了些，那品相不太好。

若是很久很久以前独自生活在林里的小狐狸，有一吃的就不错了，当然是不会挑嘴的。

但后来他被清虚君带走，好吃好喝生惯养了一段时间，他就……

开始变得挑嘴起来。

饭菜要吃新成的，冷了片刻翻的都不成，失了鲜味，品质要最新鲜的，菜叶儿蔫了黄了一都不行，他能吃来，没滋没味。

汤要甘泉熬成，不得有一儿油腥沫，不然盛在白玉碗里，不观，喝着也腻味。

谢清霁这挑嘴挑了千八百年，挑得不动声，除了清虚君，没人发现。

他样貌太有欺骗，谁能相信长这么清隽好看的人居然是惯挑嘴的呢。更何况谢清霁要是遇着不和胃的，便彬彬有礼地挪到一边，态度过于自然，让人完全看不他是在挑剔。

横竖他有灵力在，可以辟谷，不必担心饿肚。

可当他成了没灵力、连人都维持不了的小狐狸时，这挑嘴就有些困难了。

小狐狸嗅了嗅饭菜，他腹中饥饿不假，但今晚一顿折腾使他心心力憔悴，看着这不太致的饭菜，没什么胃。

他兴趣缺缺地尝了一，皱着眉咽下，沉默片刻，实在不想吃。

谢清霁偏过去，看司暮没看这边，便用小爪悄悄将碗推开了些。

菜炒老了，有渣，米饭放少了，。

不想吃。

谢清霁当狐狸时，嗅觉特别灵，那不怎么香的饭菜味一直往他鼻里钻，他此时又倦又饿又累，闻着更是难受了。

他又悄悄将碗推远了些。

不过这回不太幸运了，他的小动作被司暮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