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司暮脑里那弦就崩断了。

他将小狐狸抱怀里，一下一下，微微屈起手指，以指为梳，替小狐狸梳顺糟糟的绒，动作是难得的温柔。

谢清霁一声不吭地趴在他怀里，双目失神脑袋放空，只有司暮的手试图梳过他柔柔的小肚时，他才蹬一蹬爪表示抗议。

司暮说的对。

会撒的是小狐狸。

和他风止君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还着这个狐狸，只要他还披着弧月的容貌，只要他……

以后再小心一些。

他就只是小狐狸，未及弱冠的小少年，风止君什么的，和他全然没有关系。

一也没有。

谢清霁给自己疯狂上一层又一层的壳，好不容易忍下满面意，觉得自己终于缓过起来了，正要让司暮解开这满红线。

司暮恰恰好也停住了动作，将他举了起来。

这度，小狐狸刚好能和司暮平齐对视。而不知怎么的，司暮将他举得离自己很近。

谢清霁眨了眨，觉得自己的鼻尖都要碰到司暮的鼻尖了，司暮呼来的气，得他绒都微微颤着。

他觉得不妙，动了动爪，正要将这张脸推远一些，就听见司暮沉沉地开了。

“乖乖徒，劳烦转告我师叔。”

“我觊觎他，很久了。”

“我会找到他的。”

司暮很轻地笑了声，像是透过了小狐狸，看见了别的什么，他语调是惯常的散漫，却多了几分笃定，宣告着他的势“不你在哪里，我会找到你的，师叔。”

司暮眸光很沉，似乎藏着很多东西，谢清霁只匆匆一，就心惊着避开了他的目光，无法直面承受。

明知司暮没有确切的证据能确认他就是风止君，但谢清霁还是心慌意，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就心加速。

他一时也记不得方才还得靠着“撒”来掩饰份，一爪就糊上了司暮的脸。

小狐狸没亮指甲，小爪的，糊在脸上一都不痛，司暮不为所动，懒洋洋地看着他。

谢清霁慌之下，见势不妙，又搭上另一只爪爪，使劲推开司暮的脸，一边挣扎着要落地。

司暮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心满意足地看着小狐狸陷慌，勾一笑，正要将小绒球放下来，匡叽一声，不知什么东西从小狐狸上被抖落了下来。

这儿条件简陋，比不得飘渺宗，床榻上并没有铺垫，那件沉甸甸砸下来，好一声响。

司暮和小狐狸同时往下一望。

司暮眉一皱。

谢清霁倒一凉气，暗叫了一声不好。

是残镜。

掉下来的东西，是残镜。

掌大的残镜镜面朝下，灰扑扑地盖在床榻上。

谢清霁有懊恼。他在破庙时受到残镜有反应，顺手就将它拿了来，结果后来司暮追了过来，他匆忙之下也忘记放回储里，就放在了上。

结果这会儿被抖落来了。

小狐狸卷了卷尾，挣扎着终于扑腾落下来，就要扑到残镜上，司暮疾手快，比他快一步捡起了残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