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暮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勾一笑，缓声“乖乖徒，是不是我纵容你太久了，你都忘记了、你是该喊我一声师尊的？”

他伸手来，修长的手指勾住一角衣领。

谢清霁眉皱得死。

司暮想着那绒绒粉的小耳朵，心的……还想。

司暮没过照顾人的活，被是随便裹的，谢清霁被他闷着一顿卷，一阵窒息，艰难地将脑袋挣扎来，低声“我自己能来……你先去。”

没有灵力，他没法打开储，可要让素来整洁净的他穿着这脏兮兮漉漉的衣衫，又或者穿司暮的衣衫……

司暮松开手，背过去“换吧。”

因为被碰了的地方，尾还泛起一抹淡淡的绯来。

他没望见谢清霁的储，转念又想，储认主，只有所有者能打开，而谢清霁现在没灵力，显然是没法打开的。

司暮转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谢清霁抿着低反复整理领的认真模样。

不知小徒弟发生了什么，司暮也不敢随便给渡灵力，只能暂且下疑惑，准备先让人换了净衣服，免得着凉生病——没了灵力的仙修，也就和个普通人差不多了。

谢清霁忍了又忍，着衣衫的手了又，实在忍不了衣服黏黏贴在上的觉了，才面沉重地转过，背对着司暮，将净衣衫摆在一旁，伸手解开衣带。

这衣衫是他唯一一件素白的衣衫，新的，未曾穿过——他嫌弃这颜太素净，不肯穿。

他没有要走开的意思，而这屋里也没别的遮挡。

他脆将自己的储拿了来，七八糟一顿翻，还真翻了一素白衣衫。

有司暮在旁边杵着，谢清霁很拘束，动作快了许多，很快换好了衣服。

谢清霁手指一顿，接着就指尖一摁，飞快地抚平了衣领，若无其事“没什么。”

这会儿刚好给小徒弟将就一下。

他正打算戏谑两句，角忽然扫见什么，玩笑话就说不了，狐疑“你脖那是什么？”

——怎么看都怎么像被欺负了没法还手，只能气咻咻发脾气的小孩。

就算是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他动作还是有条不紊，司暮听着他窸窸窣窣的动静，忍不住就开始想象。

小家伙有了防备，耳朵就轻易不让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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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伸手，动作牵扯太大，好不容易叠整齐的衣领就又松开了，锁骨一红痕若隐若现。

啊，凉凉的，真是太可了。

他将脑袋从被里探来的时候，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就挨着被蹭了蹭，弯柔的弧度，又弹回来。

一时僵持。

他看着小少年状似镇定地匆匆拢好衣领，忽然“这儿没好，我来给你。”

谢清霁怎么可能让他碰，他摁着衣领，和司暮无声角逐“……”

他迟疑着，耳朵尖不自觉抖了抖，最终还是屈服了，不情不愿地接过司暮的衣衫，再次重复“我自己能来……你先去。”

司暮盯着他那两只小耳朵，终于忍不住了，抬手飞快地了一件从方才来时就一直想的事情——耳朵。

这小徒弟现在应该是一脸不情不愿，又不得不接受的憋屈样吧……他倒是很想转去欣赏一下小徒弟的脸，但是真要这么了，小徒弟大概要气到耳朵都红。

司暮遗憾地收回手，只当看不见听不见无事发生，左右望了“……你储呢？”

若谢清霁是像平时那样衣衫整洁神情冷淡地说这句话，那还有些许威慑力，但他现在脸苍白，下尖还缀着珠，两只绒绒的耳朵，上胡裹着被，看起来小小一只。

谢清霁被这张突然放大的脸吓到呼都停滞了一瞬，他想也不想地伸手推开人“——你别凑过来。”

他的手还悬空在小耳朵之上，正想着一不二不休再一下，谢清霁已反应很大地拍开他的手，气地凶他“……你别碰！”

司暮眯了眯，忽然凑过去“我刚才看见了……”

屋里光线昏暗，但司暮觉得自己好似看见了什么。

司暮将衣衫抖开，比划了一下，慢条斯理“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不过司暮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衣摆袖暂且不提，衣领怎么系都系不，松松垮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