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多次在司暮面前示弱了。

他难得生一丝颓然，无奈地闭了闭，在司暮手里挣扎了两下，示意自己要下地。

司暮只几个呼间，就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再转过来时又是笑的欠揍模样“你是不是我师叔养的狐狸？巧了，今日既然捉着了你，脆就把你带走。”

他颇愉悦地挑了挑眉，将小狐狸提溜到面前，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扬声“师叔，师叔你在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把你的球狐狸带走啦，你要是还不现，他就要成为狐狸炖蘑菇了！”

谢清霁“……”

他看着司暮真的要将他带去，气恼地挣扎起来。

他用尽了全力，满脸同归于尽的决绝，司暮反倒有所顾忌，怕伤了“他师叔养的狐狸”，一个不留神，就被一条绒绒的蓬松大尾甩了一脸。

他偏吐了几狐狸，正要说什么，小狐狸伸爪凶地朝他脸挠了他几下，一扭，行挣脱开他的手，一骨碌落地，连带爬地跑过了通。

司暮被他溜过一次，这回立刻大步跟上，跟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小狐狸的影从窗台一跃而。

再追去时，白绒绒的小狐狸和漫天满地的雪为一，再也瞧不见了。

司暮站在窗边，神了一会，突地失笑，摸了摸方才被狐狸挠过的鼻……那小家伙还没这么狠决，挠他的时候还是收起了锋利指甲的，并没有挠伤他。

收回视线时，司暮被雪地里一红引了目光。

——是上次他来时，随手搁在窗台的拨浪鼓，被撞倒在雪地里，只短短片刻间，就被雪埋没了一半，剩下半截红彤彤地竖在外。

司暮将窗完全推开，单手撑着窗台边，略一用力，就翻跃了去，弯腰捡起来拨浪鼓，拂开上边的雪。

他送给谢清霁的每一件东西，都施了术法保护，这拨浪鼓也不例外，故而即便经过了池泡、雪里埋，它仍旧崭新如初。

司暮摇了摇，拨浪鼓两侧细绳系着的小木球被甩动起来，撞击着鼓面，发咚咚声响，在寂静雪天里分外响。

司暮笑了声，将窗关好，将拨浪鼓复又放回窗台，也不知朝着哪个方向，只“师叔，这次来的匆忙，没给你带礼，这个拨浪鼓你先凑合，改日师侄再给你送更多好玩的。”

说着他意味长地瞥了池塘，池塘里老乌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的话，拨动着游上来，探半个脑袋，乌沉沉的小睛望了他一，又沉了下去，只留下一串泡泡。

时已大半夜，司暮又站了一会，直到飘雪覆满肩，他才漫不经心地掸落，也没有术法，只缓步往山下走。

今天在这儿的发现让他提了好久的心终于悄悄放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