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住，显得越发冷清而毫无人气。

谢清霁化回人形，没多耽搁，从床榻边暗格里翻来一只锦盒，打开，取来一块掌大的件。

那是一面古铜残镜。

镜破旧，像是被烧砸过，坑坑洼洼的凹陷里，还沾着些黑灰，整个看起来黯淡无光，毫不起，而那斑驳镜面，更是连人影都照不清，朦朦胧胧的。

谢清霁修长手指拂过镜面，神骤然肃穆了几分。

这东西是他发现“天”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后，就开始炼化了的一件法，只可惜当时刚炼化成，还未来得及用，“天”就来了……

他轻一气，握了残镜。

如今修为不够，也不知能不能启动……他将灵力缓慢地传残镜，明明只是一只小小的破旧残镜，却仿佛一个无底，拼命纳着灵力，没个知足。

谢清霁在快要力竭前收了手，而残镜仍旧是一动静都无。

他看了一会，无声叹气，正打算收起来先离开，镜面忽然一晃，似有纹漾开来。

谢清霁动作立时顿住了。

那朦胧人影如纹漾开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

谢清霁一瞥之下，只来得及记下大致模样，那镜面就恢复了破旧平静，什么都没了。

他握着残镜，匆忙走到书案前，来一只笔，在砚台上了。

他的砚台是个小法，里墨经百年仍未涸，谢清霁了墨，在纸上匆匆落笔，描画方才所见的大致模样。

那是一枚骰。

模样并不算很周正，像是初学者雕琢而成，棱角都有些歪，骰似乎还嵌着什么，圆溜溜的，谢清霁没看清。

这是何？

谢清霁凝神注视了一会，突然回忆起那天禁地里见着的冰，那滴红艳的。

他顺手也将那冰也画了下来。

这两样东西画在一起，表面看起来毫无关联，谢清霁回忆了片刻，对那莫名熟的冰仍旧是毫无绪。

来的时间不短了，谢清霁将笔放好，将这张纸折起来，想了想，没带走，将它夹在了旁边一册书里，重新变作狐狸，轻巧地从门里钻去了。

一去，便听见哗啦泼声响起，谢清霁偏，方才平静的池里，爬来一只大乌。

它活了许多年，年纪已经很大了，动作慢腾腾的，爬到小狐狸面前站住，浑浊的睛眯了眯，似乎有疑惑地低，碰了碰小狐狸的小爪。

这是谢清霁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了。

可惜时过经年一见，还是相对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