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那双半眯着的小睛在看见谢清霁的那刻骤然睁大，爆发兴奋的光“妙！”

房里没有镜，无法照见自己容貌，不过谢清霁据下的，和这双白皙不见剑茧的手，判断这并不是他原来的。

可他确确实实受不到自己内有别的残魂的存在，他和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契合。

他只能睁睁看着老罗将那团东西抖开，在他面前一晃。

谢清霁只觉腰上被搭了一只手，掌心灼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挣脱。

谢清霁收手不及，本就勉撑着的往前踉跄了一步，正正撞上一片膛。

着个大肚腩的中年男人惊得往后一，狠狠踩了另一个人一脚，惹来一声暴躁的“我”。

“啊！老罗——老罗——诈，诈尸了！”

一位是谢清霁的师尊，飘渺宗的创始人老祖宗清虚君，另一位便是……

老罗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下手，将手缩了回去，两手错着搓了搓“这个看起来比跑了的那个还养……成吧就这个！”

老罗满意地收回了沾着药的手帕，随手团吧团吧又回了老成怀里“行吧，那位事大人该来了，别让人等急了……好不容易才搭上线的呢。”

这个称呼……他太熟悉了。

还有窗边计时的更漏、榻边的折扇，都是些小法。

他想了想，又对谢清霁威利诱“你这小走了狗屎运，待会儿懂事听话。能被献给那位君上是你的荣幸，万一了君上的，你这辈可就快活了！可别搞什么幺蛾！”

习使然，纵是浑酸，谢清霁也是下意识地直了脊背，甚至还掸了掸衣袖，抚平了一儿褶皱，才仔细环顾四周。

谢清霁察觉不妙，想要挣扎，四肢却使不上力，甚至想说话，嗓里都仿佛被黏住了一样，一牵扯就泛起铁锈味。

“老成你咋回事啊！诈你大爷的尸呢老还没死！”另一个脑袋半秃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嚷了句，“起开起开！我看看！”

谢清霁压下满腹疑虑，转走到门，手刚搭在门上，还没来得及推开，就听见外传来动静。

对方好像也没料到屋里还有别人，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站稳后，他松了手。

谢清霁听不得这俗的话，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旋即被“君上”两个字引了注意力。

谢清霁满脑疑惑，那两人却不打算多说了，老罗看了老成，使了个，后者会意地摸来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一怪异的香气扑鼻而来，谢清霁徒劳地屏住呼，却无济于事，眩又冒了来，他行抵抗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闭了。

桌案上摆着一只酒壶，两只杯盏，谢清霁认来那酒壶是件小法，看着小巧，实则里面装的酒能喝个三天三夜都喝不完。

接任了飘渺宗宗主之位的谢清霁本人。

尔后另一只手就漫不经心地上了他的下，迫使他微仰起了。

这看起来是间卧室，各件咋一看摆放得毫无章法，又偏生很整洁——是该站着的就绝不躺着，是该铺着的就绝不卷着。

似乎有人在斥了一句“下去”，然后门就猝不及防被拉开了。

四肢仍旧酸无力，谢清霁躺着歇了好一阵，才忍着酸痛，勉力翻坐起，又扶着床榻边站起来。

这膛又，他被撞得鼻一酸，底立刻泛起生理的光，尾都微微泛起了红。

如遭雷劈。

他怀疑自己是夺了谁的舍，但夺舍不是小事，再怎么的夺舍术法，也不可能全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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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霁第二次睁时，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地。

男人慵懒而带着醉意的声音传耳中，漫不经心的“——你是谁？”

四周昏暗而安静，没有别的人在，只有蜡烛燃烧着，偶尔发噼啪声，在墙上投照摇摇晃晃的影。

看来是个仙修的住，不过不知主人是否就是方才那两人嘴里的“君上”。

在谢清霁的记忆里，君并不是一个随可见的敬称，在修仙宗门里，能被以君上相称的人只有两位。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谢清霁的脸颊。但谢清霁的目光太清冷，明明动也动不得的一个人，他却仿佛从那底窥见了剑光和杀意。

昏暗烛光下，谢清霁看清了这张脸。

然而对方没给他机会，顺手关上门后，揽着他的手略一用力，就带着他退了几步，抵在桌案前。

被喊老成的大肚腩男人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地让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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