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卢，你要谢就谢大都护吧，我当不起你这一跪。”

单英最后送走的是众人里唯一的总旗卢剑星，他仔细查过卢剑星的底细，京师人，家里三代锦衣卫，不过他父亲死于四年前的梃击案，因为皇帝要给郑贵妃开脱，最后和这桩案有关的人都只能不明不白地被灭。

韩广清楚自己能在北镇抚司千，也是大都护给他用银开路才有的，虽说他很害怕日后这位大都护造反自己会受牵连，可是内心里他又隐隐觉得这位大都护万一成了大事，他可就是开国功臣。

不然单英给东送了两万两银过去，人家还真以为大都护有钱得很，这样的说法隐约传去，万一他日这首级买卖的事情被来，都害不到大都护。

只要钱给到位，运作几个百自然不成问题，只不过这事情，他就不好面了，还得靠韩千去贿赂上官，不怎么说，这位韩千如今已是和他穿一条的人了。

当时卢家差被牵连去，卢剑星变卖了全家产贿赂上官，才侥幸脱，不过家里自此一贫如洗，就连家里的独苗生了重病他都没钱去看名医，只能看着娃儿在那里喝些土汤药熬着。

“对对对，还是老单你说得好。”

沈炼是个机的，他想到不久前大同镇和辽东镇都先后向朝廷告捷，说是歼灭寇鞑，割杀首级三千和五千级，不由，“难是大同镇和辽东……”

单英这般说，实际上首级买卖这回事，想彻底瞒是瞒不住的，无非是瞒着皇帝，又或者是换个说法让皇帝接受，单英如今和沈炼说的这些话，他也早就和李忠说过，同样也在太那边说过。

“韩千，大都护向来赏罚分明，咱们来京师又不是为了造反，无非是为了防止小人中伤大都护，防患于未然罢了，你说是不是？”

看着面前那一箱真金白银，韩广毫不犹豫地就收了下来，如今他的把柄在单英手里，就是不给这些钱，真要他办事的话，他就是自个儿掏钱也得办了的。

韩广见单英笑，也连忙跟着笑了起来，说起来下锦衣卫确实是尸位素餐，而且他们那位指挥使大人只捞银，其他事一概不理，有时候韩广都怀疑，要是这位指挥使大人死了，搞不好这位就一直空在那里。

“单百……”

送走卢剑星后，单英又去了他那位上司韩千那里，北镇抚司虽然听着唬人，可如今朝廷中枢都跟个僵尸似的，锦衣卫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位指挥使大人都没有李忠这个太监来的威风。

“沈老弟，你明白就好，有些事就不要说来了，大都护能打得鞑狼奔猪突，那是大都护从不喝兵血，给将士们的饷银赏赐绝不拖欠，可朝廷下拨军饷是个什么情形，你们也都清楚，莫看大都护威震外，鞑不敢犯边，其实也是大都护在苦苦支撑。”

沈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那可是五万土蛮大军，还阵斩了土蛮大汗，这样的功劳足以让大都护封侯了。

单英叹，他也不介意向卢剑星这个老实又重情义的透些许东西。

“功难赏啊！”

卢剑星闻言愣了愣，然后看着闪开的单英，最后朝着西北方向磕后方自起，“单百，我这条命以后便卖给大都护了。”

沈炼他们都唏嘘起来，锦衣卫的日尚且不好过，上面的千百们自是能捞个饱，可他们这些底下的小旗就算去勒索街面上的小商小贩，也榨不多少油，不然他们能在单英这里吃得跟个饿死鬼投胎般的德。

卢剑星看着被到手里沉甸甸的钱袋，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想拒绝，可是想到独病重，这个昂藏大汉最后直愣愣地跪了下来，单英想拦都拦不住。

卢家三代锦衣卫，卢剑星自然知外朝大臣多会结内，为的就是消息灵通，但他区区一个锦衣卫总旗，绝对不值得用二百两来结。

单英沉沉叹了气，“我在大都护边时，时常听大都护与众将说他这辈最大的心愿便是让鞑永不寇边，封侯称公非其所愿。”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的众人，都是面红耳赤地领了单英发的红包，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心里面都是记下了单英的恩情。

“老卢，这些钱你拿着，家里娃娃看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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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单你放心，这事情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莫说这话，大都护向来厚待我等效命的士卒，也从不要咱们舍忘家，老卢你且回家，先把娃儿病治好再说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