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先生这一石二鸟之计果然了得。”

见范文程说得认真，黑还烈的眉一下皱了，“这敖汉分明是朔方军所灭，怎么突然成……”自语到一半，黑还烈猛地明白过来。

“范先生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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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还烈拊掌大笑，那朔方军战力极，要是能借这机会反了朔方军，说不定大事可期，要知大明朝廷必定是攘外必先安内，他们大金如今在大明朝廷里仍旧不过是群不知礼数的关外野人罢了，反倒是那朔方军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贝勒爷以为这大同和辽东的明军如何？”

范文程满脸激动，他和兄长主动投奔大金国，为的不就是能一展中所学，只可惜皇上不喜他们这些读书人，不过如今他受这位四贝勒赏识也是一样，而且四贝勒有龙凤之表，又能礼贤下士，他日必定能继承大统，自己便是潜邸的从龙旧臣，日后范家必定因他而光宗耀祖。

见黑还烈笑得兴，范文程亦是极为自谦，“不敢当贝勒爷夸奖。”

“这些明国将领胆倒是够大，这般虚报战功，也不怕他们的皇帝砍了他们的脑袋。”

“贝勒爷，那位都护，小人也有所耳闻，正好最近辽东和大同都了桩相同的怪事。”

黑还烈一把扶住范文程，让下人给这位年轻的书生搬了把椅，“范先生，我有件事正好要和你商量下。”

不多时，一名发青，已然剃发了金钱鼠尾的年轻汉人便被带到了书房。

仔细听着四贝勒所讲，范文程脸上神情不住变化，他半个月前被四贝勒接府邸，成了四贝勒的谋士，最近几日一直都和张家的范家商队割货，也正好听到些不寻常的消息。

范文程得意洋洋地说，而这时候黑还烈也品过味来了，接话，“辽东军要是固守城池，咱们大金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们的乌壳没办法，可他们要是主动城野战，便是砧板上的鱼，任我大金宰割。”

“去喊范先生来见我。”

“那贝勒爷可知，大同镇和辽东镇前不久居然向大明朝廷报功，蒙古寇边，前者杀割首级三千，后者杀割首级五千。”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中原的。

一时间这主仆二人笑得极为开心，仿佛远在千里外的那位朔方大都护即将陷囹圄，朔方军不战自灭。

“我听说皇上开后便要起兵攻打辽东，贝勒爷，你且想想，辽东军刚刚立下杀割五千首级的大功，一旦我大金兵攻打广宁等地，然后佯败，您觉得大明朝廷会不会促这骁勇善战的辽东军城野战。”

黑还烈不由大笑起来，大同和辽东的明军是什么德，他还不清楚，缩在城内，被蒙古人抄掠四周乡镇只当没看见，他们平时杀割十几颗首级就算大功了，还杀割三千和五千，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贝勒爷，这大同镇的三千颗首级可是货真价实的敖汉兵，就连他们的首领小歹青都被摘了脑袋，范家商队是亲自去清过那些人的。”

黑还烈面骄，说大明官兵是土瓦狗都抬举了他们，去岁父亲带他们攻打抚顺等地，那些大明官兵简直就是一即溃，毫无半勇气可言。

“土瓦狗，不堪一击。”

自从知草原上了朔方军这样的势力后，黑还烈便有迫，那个都护能以汉人之征服草原，让蒙古各勇士为他所用，他们大金国难不该多招揽大明的读书人为大金国谋划策，只可惜父亲向来看不起那些大明的读书人，以为无用，反倒是将那些来投奔的读书人贬为家。 [page]

“什么怪事？”

喝得酩酊大醉的黑海烈直到半夜才回到自己的家中，当他被下人们扶到书房时，他已然睁开了睛，瞧不半分醉意。

范文程这时候自笑起来，“贝勒爷，要在大明朝廷那里构陷这位都护不难，不过下不是什么好时机，大同镇和辽东镇得了他给的这三千和五千人功，咱们就是派细作去大明这事情来，也只会被压下来，伤不到那位都护本。”

“贝勒爷说得极是，辽东军覆灭后，咱们再将这都护的首级买卖去，大明朝廷必定……”

“范文程拜见贝勒爷。”

“贝勒爷所料不差，这都护将他灭掉的敖汉首级都卖给了大同镇的边军，想来辽东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