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带来的伙计们则是手把手地教那些十长们识字认数，又教他们如何割草喂羊，虽说这割草比起放羊来要累得多，很多牧民一开始还怨声载，总觉得祖辈们都是世代游牧过活，可是当侯三说只有割草喂羊才能从他那里换到煤炭燃料生火煮饭烧后，便是再懒的牧民也都乐意着各自的划区去割草喂养牲。

再连左右也都分不清楚，这个十夫长也别当了。”

就当侯三以为这样的平和日能一直过下去的时候，河对岸的牧民们带来了坏消息，离着他们五十多里的地方现了大的队。

“爷的襟气度，确实不凡。”

下爷立了这朔方，军民两分，编齐民，还打算等安稳下来后，教那些牧民们识字数数，草耕田。落在张里，这便是把河蒙古诸都当成了征兵的地方，而且这些蒙古人对饷银没什么概念，只需关墙内随可见的各货发于他们，便能叫他们心满意足。

陈升看着呼和日他们用生的汉话喊着“左右”，亦是笑着朝张，“二哥说过，等什么时候朔方的鞑们都能说汉话，写汉字，过上安定的日，便是他们信着长生天，念叨成吉思汗的功绩，其实也和咱们汉人没什么两样了。”

侯三心里绷着弦，当年被掳去草原的经历让他有着很严重的不安全，这位老爷带兵刚走，他便瞧着这偌大的营盘都不安全，更何况朔方那么多人，那么多羊匹，要是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张说的是真心话，边军里不说那些鞑官鞑兵，将门里养鞑家丁的不在少数，可是都不到爷这般，视汉蒙为一家，河堡有的，朔方也会有，他都想不到两三年以后朔方会是个什么情形，不过他能肯定的是，只要叫朔方在这里立足了跟脚，河诸的败亡便只是个时间问题。

张不由慨起来，蒙古人确实是极好的兵源，说起来九边的不少将门其实都是蒙古人，就是朝廷的勋贵里也有将近两成多其实都是蒙古人，只不过彼辈早已汉化。

于是整个大营里，一派生机的景象，男人们自去外面的草甸割草，半大的娃娃们则是去附近的土里捉蚯蚓捉虫，女人们在羊圈里薅羊，然后将其清洗净用来换取些杂货。

……

在古北寨，侯三从自家老爷上学会了件事情，那就是要让人活，就得给好，千万别觉得人家就合该给你活，所以他让那些十长们动员青壮这些多来的力活时，直接拿了货抵工钱。

而随着和古北寨通过木筏不断转运换资，这大营里的变化也不小，首先便是如今绝大多数牧民家里都用上了煤炉生火，而不是像过去那样烧骆驼的粪便，又或是去砍伐附近草甸里的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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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呼和日目光扫过的几个十夫长都是涨红了脸，随后便死命地把绑在左臂上的带死死地扎，然后继续跟着这位百夫长的令，不停地向左转向右转。

就在陈升和张停下练兵的时候，窟野河畔的大营里，侯三已自领着那些十长们给他们安排了活计。

带来的货和资，直接让朔方的那些牧民或被动或主动地开始接受各有悖于他们游牧传统的改变，虽说大家都对那植牧草饲养牲存疑，可是也没人会和煤炉煤炭这样的好东西过不去。

光是燃料这块，就足以让朔方的牧民们受到文明带来的好，所以他们也乐意着侯三的吩咐，将粪羊粪用去地牧草，同时分栏圈养羊群，不再是赶着羊群到跑。

“古北寨周边那些村寨，当初二哥收拢那些逃时，很多其实都是取了汉名会地的鞑，如今他们也是咱们家军的老兵，无人再把自己当鞑看待。”

“说起来，蒙古人确实能战，这沿边的官军里鞑官鞑兵可不少。”

于是侯三调动了所有能指使的青壮，直接在营盘最外墙，建了好几座望楼，又用拆掉的木筏在外围立了营寨，同时自让留守的家丁队和那五个百的朔方军安排营地的值守巡逻。

老爷不在，大营的安全便是最要的！

结果就三天功夫，那绕了大营一大圈的营寨便立了起来，像模像样的，到了晚上，牧民们自赶着牲回营寨里休息。

毕竟享受过煤炉和煤炭燃料带来的方便和好后，牧民们都晓得该什么选择，有了煤炉他们便可以长时间炖煮直到酥烂，也能随时烧煮茶，更不用说都护还有命令，不许他们喝生。

看着那些被呼和日们狠命练的十夫长，张心中总算松了气，这些家伙虽然愚笨，但是胜在毅能吃苦，分不清左右没关系，往死里练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