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向来果断，既然侯三思虑周全，那这事情便由侯三去办，想必他必能办得妥帖。

“那便这么办了，这文书的事情，还得麻烦侯先生了。”

纸张上的墨迹，侯三解释，亦是，从侯三手上接过后，自唤了呼延平来，让他将这份公文密封后派人快加鞭送往骆驼城总兵府，他觉得这朔方既立，少不得能从那位复心切的大公手里再要些好。

放下空了的酒盏，侯三已自从帐里的包裹取了他纸墨笔砚，下朔方刚立，消息还未曾传开，正是编了故事送往骆驼城向朝廷上报的好时机。

就差握住侯三的手，不过他这话也是真心实意，要不是侯三提醒，补上了他行事的漏，只怕还真要大差错。

“老爷放心，我虽然多年不曾动笔，但是吃饭的本事还在，只是不知咱们朔方的汗王是哪个？”

接着便是兀颜曾和他这个河堡百有旧，彼时曾受过他的恩惠，然后兀颜和其旧的追随者联络小召开那达慕大会，尔后盟誓要击败猛什克力、沙计等，夺还故土。而他恰逢其会，兀颜因为心慕王化，所以立名为朔方……

侯三端着酒盏说，说到得意时他喝了好几那粱酒，“老爷不是为着手下没有人才苦恼么，只要这朔方在朝廷那里得了名分，老爷大可以请朝廷将那些需得放的官吏派来，这些人里对朝廷心怀怨怼者老爷自可用之，若是有那愚忠的，草原这么大，哪里不能埋人？”

“兀颜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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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了，虽然名义上蒙古各都向大明称臣，但实际上只是表面功夫，一旦朝廷关了榷市，鞑必定寇关劫掠，所以朔方接下来真的在河这边掀起战，朝廷肯定是乐见其成。

侯三自语着，他也没意外自家老爷的选择，这个印象里沉默寡言的鞑对老爷确实是忠心耿耿，确实是个好人选。

听着侯三言语，仔细端详起这手下里个算得上谋士的，觉得这位侯先生切开来怕不是黑的。

“老爷客气了，老爷有廓清草原，再也无分汉胡的大志，侯三心中喜，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样朝廷那里才能有个过得去的代，这样大公那里也好帮忙遮掩。”

侯三开说了起来，他的意思是下朔方新立，甭实际上如何，但是明面上得有个称汗的鞑傀儡，然后立向骆驼城飞报，只说是河蒙古诸内斗，新起的这个鞑汗王心向大明，羡慕王化，于是改落名为朔方，愿意为朝廷藩属。

侯三沉声说，他当年被鞑掳去草原，吃过不少苦，心中原本是恨极了鞑，可是那些年里若非有那些底层的好心牧民照顾他，他也活不到关爷搭救的那一天。

铺开的纸上，侯三用笔蘸了墨，沉思片刻，俄而运笔如飞，站在一旁观看起来，虽说他写不了文章，但是看还是看得懂的，侯三笔下，兀颜成了落草原的王孙贵胄，被了个成吉思汗嫡系血脉的。

想都没想，就定下人选，兀颜是最早跟随他的下，是真正的患难之，他是把兀颜当成兄弟看的，只是兀颜却始终以仆从自居，未曾变过，这样的忠诚才是他能放心让兀颜成为朔方的“汗王”，而不担心他会因此生别的心思来。

“就是兀颜了，旁人我需不放心。”

“这话重了，侯先生，今后的日还长，事归事，可千万不能累倒了。”

以往朝廷对鞑，要么喊打喊杀，要么便厉内荏，所谓的教化不过是于，彼辈连编齐民、改土归，将那些内附的鞑编为汉民都不到，说到底也是没有将鞑纳中国的心气魄。反倒是自家这位老爷，叫侯三看到些不同的东西，待到他完成编齐民后，这位老爷竟是打算让这朔方的牧民不再以游牧为生，而是要彼辈草耕田，饲养羊，再用那羊产业使其世代定居，足可见其志。

“只要朝廷承认了朔方，到时候便让朔方上表请设都护府，然后再编个故事将老爷安排去……”

“本朝行事向来拖沓，等这文书递到朝廷，以如今那些阁老们的德，多半是置之不理的，但是这时间上足够老爷拿下猛什克力等，到时候再行文上告朝廷，我估摸着便会行羁縻之策，届时便是有御史下来查，也不怕馅。”

“侯先生，接下来你可要辛苦了，这打那些小，以十重编，便要麻烦你了。”

不多时，通篇多地方语焉未详，但大上把事情讲清楚的公文便新鲜炉，而最后结尾则是这新立的朔方有投靠朝廷，乞求援助之意，而他不敢擅专，所以行文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