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老抠在打什么主意，“寇东家，我说句不当说的，这经商太过凶险，没那本事，安安分分赚些太平钱不好吗？”

“我知寇东家，你许是想着跟爷一块，赚得可不比把这些货给咱们要多，是不是？”

李老问得有些咄咄人，寇安沉默，这直接和鞑生意，又是商旅绝迹的夏季，那货自然卖得上好价格。

“你不说话，我便当寇东家你默认了。”

李老语气忽地缓和下来，然后看向因为他的话而看向他的其他人，“可是寇东家，你想过没有，凭什么爷便得带着你们一起去发财，真要是遇上鞑大兵，爷又凭什么要去顾着你们。”

理说得没错，可寇安以下的众人却多少觉得有些心里不忿，这时候李老却是笑了起来，“寇东家，还有诸位，我李老也是跑外商的，能侥幸活到今日，是我运气好。”

“瞧见了没，这一刀差要了我的命，当年和我一起跑商的人，十个人里只有三个还活着，剩下两个也是早就不这行才能有个善终。”

李老拉开衣服，拳大小的刀疤看着狰狞得很，他这番话直接叫众人都无话可说，“寇东家，你们凑合在一块跑外，小半年才能回家，这路上不定得折几人，为何就不能安安心心赚这太平钱。”

“爷心善，才收你们的货。”

李老这时候拉上衣服，走到一车货前，看到那些已然被他说得神羞愧的众人，“你们收货拉到河堡或是古北寨，便是五成利，去一趟外和鞑买卖，够你们在这儿来回跑上好几趟，难不成不比去那外搏命，爷说了，但叫他在，你们便大可贩货来河堡和古北寨，加价五成，有多少收多少，现银付，绝不糊。”

这番话叫寇安他们再无疑虑，外凶险，不但要防鞑，还要防着同行，这获利虽厚，但确实是把脑袋别在上买卖，想到去年往归化城一行，他们便少了两个同伴，成了那茫茫草原里的白骨堆，都是大为慨。

更何况他们这些山西老抠，惯是会算账的，爷这里货市价加五成价收货，他们省了大笔转运耗费，只要多跑几次，不也是能翻上几番的厚利，而且还不用冒太大的风险，这生意得。

“李事，方才是寇安冒犯了，今后咱们便把货只卖爷这儿。”

寇安开了，李老说得确实有理，更重要的是爷这儿能用现银和他们结算，他们拿了钱，其实大可以去附近压价采买，再直接贩到河堡来，这样算下来，赚得不会比原先少。

验过货后，李老自取了现银直接割给寇安，这也叫其他人都是吃了定心，相信李老先前所说不是虚言。

……

“二哥，我不明白，这范掌柜不是说了他们自会收货，等咱们回来再结算银钱……”

河堡新起的城墙上，看着在城门割货的李老和那些山西佬，王斗忍不住问，这几日陈升杨大都被二哥赶去陪自家的婆娘，他便成了二哥边的随侍。

“阿斗，咱们不能把自己的命都在别人手里，范掌柜下和咱们是好朋友，可是万一将来有变呢，又或是范掌柜那里了麻烦，不能帮咱们收货采买。”

看着那伙山西行商，那为首的寇安，他是认得的，当日在古北寨里，他还亲自帮他们解过围，范秀安大包大揽固然省心省事，可他就是觉得不踏实，他上辈那时候，见过的教训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