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记得当初范秀安对那盐货很是上心，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就变得没那么迫切了，可他自己倒是上心起来，因为他还是缺钱，河堡如今的繁华全是他用钱砸来的，虽然接下来那些工坊能生产足够的产品拿去鞑那里贩卖，可是谁会嫌钱多。

谈成笔大生意，范秀安心情不错，于是自和说，他当初本希望能在鞑那里到盐货，可如今有了蜂窝煤这桩生意，他反倒是不急了。

“自然是了问题，那些徽州佬迫太甚，那些山西佬又靠不住，商帮在扬州怕是撑不了多久……”

范秀安被怼得哑无言，不过心里郁气倒是消了大半，于是当问起那批铁时，他又兴采烈起来，原来这回他从那些主动上门的豪那里收了不少便宜铁矿，让自家的铁匠铺炼了下，却是凭空得了数万斤的铁。

“自然是真话，难你我之间，还需要……”

范秀安自无不可，这批铁本就属于多来的一笔横财，那些铁料算下来成本不过一分半银一斤，五万斤铁料的成本才八百两不到，他没有转运的耗费，净赚近万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利字当，这天下就没有大明朝商人不敢的生意，过去和范秀安闲聊，也常听其讲述大同的晋商胆大包天，和鞑生意，什么都敢卖过去。可实际上话语中却不无羡慕，只不过彼辈经营日久，和鞑关系，他们这些外来的商人不去，才会那般抱怨。

没想到范秀安这回那么狠，上来就是五万斤铁，而且他的说法，最后这铁生意的规模不下十万斤。

范秀安听罢不由苦笑，因为说得确实是实话，可是这世，若是本分生意，那还不是得赔的底都当掉，凭什么那些读书官的捞钱搂银，还瞧不起他们这些满铜臭味的商贾。

两人之间自有默契，范秀安不会问盘下这批铁什么，是卖给鞑还是留作自用，都和他没关系。

听着范秀安的盘算，，“既然如此，那便范兄的计划来，鞑那里，我虽找到盐货来源，但量没那么大，缓缓也好。”

亲，便会被认为得了失心疯。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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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秀安和绥德商帮手上有盐引有渠，那是能正大光明地把私盐当官盐卖，他只要找到盐湖，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反倒是上心起来。

“范兄，你计较这些其实又有什么意思！”

“哦，范兄，是商帮那里了问题？”

“老弟还真是……”

“那我就直说了，如今这天下商贾，九成不是好东西，剩下一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般说，可心里面却是把阿计给惦记上了，接下来这趟，是该把这件事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范兄这接下来的那些铁我也全要了，你只运到河堡，接下来都由我负责，五万斤铁，我给你一万两好，现银付。”

在有些事情上，向来是不惯着的，在他看来范秀安就是个很典型的黑心商贾，这回来河堡携带那么多的铁，还不是要卖到鞑那里去获利。又何必既要婊，又要立牌坊。

绥德商帮那位大龙在扬州都快待不下去，有了垄断煤炭利的范秀安如今正等着这位大龙失势，下不得商帮在盐业这块亏得越狠越好，这样他才有机会上位。

掷地有声地答，范秀安固然和他情厚，河堡多赖范记商号帮忙采买各资，才有如今的规模，可很清楚，这是因为范秀安看好他舍得下本钱罢了，若是换了旁人，范秀安又岂会这般好说话。

秦商当年能在扬州占稳脚跟，天下盐业之耳，也是拜朝廷政策所赐，才风光了一个多甲，可如今开中法早已败坏，那朝廷上多是南方官，徽州佬又擅长诉讼打官司，这两年把绥德商帮这样的秦商打得是节节败退，而原本和秦商穿一条的山西佬又而走，那山陕会馆早就名存实亡了。

“范兄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批铁，若是在大明境内贩售，利微薄，可是这转手卖到鞑那里，岂止是十倍之利，所以知有归化城的门路，范秀安自然把这批铁全带来了，多以炼来的铁料为主。

“盐的事情，缓缓也无妨。”

“我那边还有批铁矿石没动，下这里五万斤铁，至少也值个两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