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小的祖上是海宁卫，这汤圆小时候也是吃过几回的。”

“那刘知远倒也算是有些本事，那的假账几可真。”

杜弘域说起了正事，天岭上三千民，要择其青壮成军，粮且不说，这军械才是钱的大，他总不能叫再掏这钱。

今那位皇爷贪财的，若是能名正言顺地掉秦王收其财富，哪会顾及什么宗室亲情。

早已是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在他看来，就是把那些良的军械分发给官军，也不过是给鞑送装备罢了，要知那甲胄连盔带甲几十斤重，官兵上阵的时候连盔都不愿，更遑论披甲了，到时候只怕嫌重逃得不够快便先脱了再跑。

“小，这批军械甲胄，我自会派人送去河堡，只是天岭上那些民，你需得好生置，务必不要落人话柄。”

听着的话，杜弘域自然也想开了去，不过他心里另外有了主意，这陕西的锦衣卫千所未必有那么大的胆，他还是得加把火。

“原来如此。”

杜弘域笑了起来，如今辽东那边，李家养的那条好狗，居然还敢称帝建制，以后必定是多事之秋，说不得到时候朝廷便要调动九边锐去剿灭这些女真蛮，他这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大公知遇之恩，铭记五内，他日大公用兵河，必为先锋，死而后已。”

两人吃过汤圆，杜弘域见没什么不习惯的，也略微有些吃惊，要知陕北这边可不习惯这南方的糯。

“公放心，下官省得，等会儿下官便赶回天岭，将此事了结。”

亦是沉声回应，只是他终究不如沙得刁刘知远之辈脸厚，否则此时若是能再虎目发红，眶泪便演得更完了。

“彼辈每次征，便说甲胄军械损坏，但是这拨下的钱款全私下分，只拿那三千甲胄军械应付御史巡查。”

杜弘域笑了起来，对又多了几分亲近，杜家是昆山卫，和海宁卫离着不远，杜家如今祖宅仍旧还在昆山那边，两人都能算得上乡党了。

杜弘域起相送时，一番话说得倒也情真意切，实在是放这延绥镇里，他这些年所见人，能踏踏实实练兵为他羽翼的，助他成就复功业的，还真就只一人。

不过无论如何，下这些十多年前监造的军械甲胄，倒是大半都归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激杜弘域的，毕竟这么多的甲胄军械，可不是有钱就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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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域冷笑起来，他父亲就任总兵前，也是屡次征河蒙古诸的，底下卫所不能打，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混账玩意贪墨朝廷拨下的军饷当真是玩了，就好比这神木卫府库里压箱底的三千人的足额武备，居然是万历二十九年监造，一直应付到了现在，也难怪卫所兵不堪一战，穿着那些破烂货上阵，岂能是鞑对手。

见杜弘域这般说法，也放下心来，只要杜家不倒，便能为他遮风挡雨，这两千人的足额武备，只待他能全消化掉，手下便有三千家丁，横行陕西说不上，但是到时也不需再惧怕谁了。

这时候，那后厨自送了吃过来，却是糯米的汤圆，杜弘域见了后，“小，这汤圆不错，你且尝尝。”

随着杜弘域的讲述，才知这神木卫里，这十年里虽然少有鞑寇边，但是因为跟着总兵府数次征蒙古河，纸面上那军械甲胄折损不小，但实际上得全是假账。

“多谢大公。”

没想到这位大公如此上路，居然是打算直接从神木卫的府库里给他挤近两千人的军械。神木卫是整个神木东路的军事中枢，那府库规模自然不小，上回来时便见识过，只是那次刘知远可是坑了他一把。

迟疑了下，还是开问，要知这两千多人的齐全武备，可不是小打小闹，要知他现在麾下可称兵的不过三百余人，就是把剩下的那些青壮都算上，也就八百人不到。

“也好，正事要，小，我是把你当知己好友看的，这河能否收复，便在你我上。”

“大公，这些军械甲胄若是送去古北寨，可否会有麻烦。”

神木卫着规制，若是鞑大规模寇边，其府库的武备是要足以武装治下万余兵的，当然这是放在十多年前，下的话刘知远着的府库里，只有三千人的足额武备，其余全是拿来充数的破烂货。

应，他连夜赶来见杜弘域，除了禀报请示，勿使这位大公生疑，便也是想趁机从神木卫这里些好，如今杜弘域如此大方，这拿到的好远超他的想象，自然也该回去办正事。

“能有什么麻烦，辽东李家尚且养了几万家丁，我这里养个几千家丁为朝廷分忧，难便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