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人才刚觉得杨大是个好人，却见这大贼哈哈大笑了起来，“就你们几个怂包，老一只手就能揍得你们，去了古北寨也是累赘，只会连累大伙儿！”

捂着火辣辣的脸，翟氏愣住了，然后嚎啕大哭起来，“当家的，宝儿是要去打仗，是会死人的！”

“这爷贵人事忙？咱们也不好……”

杨大看着这几个从小被他一打五的怂货，漫不经心地说，他家祖上是浙兵，这几个邻家小却是本地，小时候常耍贱招惹他。

“大哥，这不是爷要挑人去古北寨吗，咱们几个也想去见识见识？”

“儿啊，都是邻里，你何必如此？”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杨大还刀鞘后自语，“你们几个上了阵，也就是给贼军送人的货，真不是上阵厮杀的料！留家里太平！”

“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话说得好听，我听！”

“哦，你的意思就是我是个闲人了！”

看着那指着自己鼻尖明晃晃的刀锋，领的吓得都打着摆，说话时声音不但打着颤儿，更是连音调都变尖利了。

“大……大哥，你……这……这是……什么，好端端的，……刀什么？”

杨大收了刀，接着看着几人，“咱们好歹也是一块长大的，你们几个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堡寨里好好活，别犯傻！”

被杨大拍着肩膀的领后生，和边上同伴一样，都有些动，觉得这大贼虽然过去凶恶了些，动不动就揍他们，可总归心里还记着他们。

“死人又怎么样，爷不照样要披挂上阵，咱们老翟家三代才了宝儿这样带的，我不许你坏他的事儿。”

“这选人的事情是叔主，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

几个壮实后生里领的陪着笑脸说，这杨大过去就是他们的苦主，从小到大，他们可少没捱过这大贼的毒打，可如今他们反倒是还要来求这大贼，真是叫他们心里不忿，只是他们抱怨再多也没用，谁不知爷挑人那是了名的挑剔。

那领的看着杨大，连忙说，被杨大欺负了那么多年，他哪里还不清楚这厮是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想起小时候他们后来都不去招惹这厮了，还是要被这厮寻着由地揍他们，他就不由心里发苦。

听着杨大的话，几个人都白了脸，他们这些日和大家伙在一起练，都自认为胆气足了不少，可直到此刻才发现，他们还是和当年一样，在这个大贼面前，孱弱得和仔一样。

“不，不是，大哥，这堡寨里谁不知您是爷的左膀右臂，您在爷跟前说得上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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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堡里，哪怕早有木兰早说过要挑青壮去古北寨打仗，可真到了要选人编组成军的时候，这众生百态却是不一而足。

……

“当家的，你拦住宝儿啊！”

翟宝跪在地上，给哭闹的阿娘砰砰砰磕了三个响，接着便起也不回地走了。

杨大环视着这几个也算是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同伴，神情郑重地说，“这回往古北寨是去和贼军厮杀，那贼军势大，我都不敢说我一定能活着回来，你们真的想去吗？”

杨大笑了起来，中这般说着，接着他却是猛地收敛笑意，那双铜铃般的睛凶悍地视着面前几人，手更是扶着腰里的刀柄，上那暴戾的气势直直罩向几人，顿时把他们给吓得发了呆。

翟大冷冷地瞪着自家婆娘，然后不客气地骂，“回去，别让我请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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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氏慌了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追儿，结果却被翟大一掌给劈在脸上，“够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要去外面让人笑话我儿么！”

看着装傻的儿，杨母知儿是为那几个邻家小好，可是什么话从他嘴里说来都变了味儿！

下了几日的风雪终于见了晴，杨家大院里，杨大将带回家的那门虎蹲炮拿来放在太底下仔细地清理了炮膛，然后才拿着布小心翼翼地拭炮炮，接着上油抹得黝黑锃亮、方才心满意足地将这宝贝收好。

看着院里待了半天的几个邻家，杨大颇为不耐烦地问，要不是阿娘发了话，他都懒得理会这几个怂货。

杨大转瞧见自家阿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院里，不由连忙，“娘啊，儿不是打骂惯了那几个怂包吗，倒不知该怎么好好和他们说话了。”

大贼还是大贼，这就是个混账！几人气得浑发抖的离开了，至于先前心里的动，全当是扔在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