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掌柜请坐，这里都是自己人。”

被杜弘域目光锐利地视着，范秀安咬了咬牙后了决断，这陕西地面上，延绥镇兵最，这要垄断蜂窝煤的生意，可不是文官们耍耍嘴就行的，说到底还是要靠拳来说话的，那些占了大矿的豪可未必个个都会听他的，再说彼辈也难免有靠山。

杜弘域率先坐了下来，然后招呼他们落座，外面则是杜铁扶刀守住了门。

哪怕是穿着打扮像个世家弟，可杜弘域却没有和范秀安玩什么言语试探的把戏，自打父亲大人接任镇西将军印后，他可是在神木、府谷诸县卫所跑了趟，自也收服了一批人以羽翼。

“怂货。”

“范大掌柜，你那门生意，我只问你，我杜家一年能拿多少？”

“范秀安见过大公。”“下官见过大公。”“关七见过大公。”

这里，杜弘域亦是雷厉风行，径直将写满了他那三个阿弟凑齐的人虚实并行军路线图给了，“二郎，你自放手去，记得我说过的话。”

范秀安在神木县和府谷县游说那些占了大矿的豪时，可是没有少拿总兵府来说项，而那些豪里便有人往杜弘域这里报信了，还有人送了那铁打的煤炉和蜂窝煤给杜弘域过目。

看着满脸杀气，杜弘域冷笑，这时候范秀安才发现自己和、杜弘域这样的武夫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想到古北寨前届时血成河的场面，他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看过那纸后放怀里，他没想到另外三位杜家居然凑了整整近一千五的兵，还真是够看得起他。等他回到河堡，除了原有的官军和家丁，怕是还要动员一批青壮才行，想到这里，他沉声朝杜弘域，“大公放心，没人能活着回来。”

带刀的杜铁，倒是没想到又遇上个熟人，当初关爷可是带着这杜铁去过河堡，他也从这位杜府的内丁百总那里打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先前去了两次总兵府都没碰到过，没想到现在倒是遇上了，看起来这杜铁在杜家地位不低。 [page]

杜弘域看了范秀安，这位绥德商帮最年轻的大掌柜果然有些本事，要知他拿走三成利，可不算黑心，要知范秀安虽然肯定要另外打诸如陕西巡抚衙门等地，可那些文官多就是张张嘴，真要垄断陕西地界的蜂窝煤生意，还是要靠真刀真枪拼杀来的。

八间雅座，各自有帘遮挡，除非卷起来，否则倒也不知其他地方坐的是什么人，瞧着这等派，觉得今晚这场大宴，可不止是庆功宴这般简单。

这个时候，关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朝似乎明白过来的范秀安，“这神木、府谷两县的英豪可是有几位投了大公，范大掌柜想谈的生意，大公也兴趣的很。”

“大公，若是真能在陕西把住这蜂窝煤的生意，范某估摸着这纯利第一年就不下十万两，我想大公当占三成。”

闹了这么，跟着一块上了五楼，倒是没怎么惹人注意了。

这下换成了和范秀安相视无言，发现自己或许还是小瞧了杜弘域这位大公，虽说这位大公有些自视过的病，可是放这个时代他所遇到的人里算是最类萃的那一等了。

很快杜弘域便现在了他们的这间雅座内，这位大公今日倒是没穿参将的官袍，仍是一白衣，好似翩翩佳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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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域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满脑想着收复河的大计，拿到铁煤炉和蜂窝煤试过后，他想到的首先在军事上的用，起码只要那蜂窝煤充足，大军即便是在冬季也有了捣巢作战的能力，然后他才想到这煤炉和蜂窝煤若是推广开来，不止是冬日取用，还可以用来生火饭，那是一年四季都离不开蜂窝煤的使用，这般想想倒是正如范秀安所说，这可是金山银海般的富贵。

关爷他们自被引了一间雅座，这五楼一共八间雅座，范秀安去后，看着那早就摆好的檀木桌案，还有一应致的皿，却是忍不住朝关爷，“想不到大公早就安排好了。”

“范大掌柜清晨就了城，走得是吴把总的门路。”

杜铁骂了声后，才朝他们，“范大掌柜，请。”

上到五楼，只觉得前香风扑面，那上来招待的都是一个个衣着若隐若现的妙龄少女，难怪那千总刚才要借醉闹事。

“好，那这事便说定了，等二郎古北寨事了，范大掌柜便发卖这蜂窝煤！”

那千总站起来后，原本气势汹汹，但是看清楚是杜铁后，却犹如老鼠见了猫，也不四周同僚的笑声，却是灰溜溜地连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