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心思又如何，这生意我得，他不得，他就是了，也不过赚一时之财。”

木兰眉蹙，这边地还有神木东路的私盐贩，说穿了全都是绥德商帮下面讨饭吃的，私盐贩们手里贩卖的私盐，还不是盐场里的官盐，无非是他们没有盐引不能光明正大地买卖，可是这货源可都是绥德商帮那里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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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一来，反倒是我欠他人情了。”

范秀安自语起来，然后看向范勇，“等明日天明，你骑快回去一趟，河堡要的这批东西，你亲自督办，另外数量上多加一些，粮牲也都翻个一倍。”

“老爷，这汤正，你刚好喝了解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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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过去大半年跟着义父魏连海，去过不少地方，天南海北的消息也听过不少，这扬州的盐商之争自然是知一些，只是不如范秀安说的那般细罢了。

“这位范大掌柜野心不小，想争一争那会长的位。”

万万没想到木兰一直没睡，反倒是在书房里升了炉火，一直给他着亲手的胡辣汤，只等他回来。

回到书房的自然想不到范秀安居然目光那般锐，看到煤炉后便意识到这里面的商机，只不过就像是范秀安说的，这要靠垄断才能获利丰厚的生意，当真不是现在的他能手的。

……

“这煤炉你也看到了，不过是用陶土烧的，外面箍了铁圈，真要算成本，也就一钱银不到，不说那些中人家，就是普通人家也用得起。”

草原上有盐不假，那茂掌里就有盐，可是范秀安要的是打通盐路，是可以支撑起整个神木东路乃至于陕西地面上的私盐，又岂是区区一个盐能满足的。

范勇心下立算了笔账，也不由咋不已，下市面上多是拿煤炭来治铁，这煤炉生意一旦起来，每日消耗的煤炭必然难以计数，而且这生意起来以后，怕是西北地面上那些开矿的大豪都要承自家老爷的恩情，这可等于是生生开辟了好大财源。

“若是这西北地面上，家家都用煤炉，每日消耗的蜂窝煤得要多少？”

“盐路，什么盐路，他们绥德商帮不就是咱们这边最大的盐贩吗！”

“你放心，这件事上我自有主意，盐路哪是那么好打通的，左右不过是先吊着他，等咱们日后兵壮了再说不迟。”

“老爷，这么好的生意，那爷就不曾动了心思？”

看着满脸担心的木兰，自是笑起来说，好宽木兰，免得木兰又误会他要去险，说起来他其实并不喜冒险的事情，先前无论是杀张贵，还是用那些鞑首级和总兵府易，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愿意把河堡经营起来，直到麾下有个千把家丁才会有些安全。

仔细想了想，范勇最后迟疑了下，还是问，这煤炉可是那位爷让匠打来的，自家老爷能想到的，这位爷难就想不到吗？

“老爷，怎地去了那么久，那位范掌柜没为难你吧？”

于是明明在范秀安那里喝了一肚茶的，还是很自然地从木兰手里接过碗羹，眉不皱半下地喝了个光。

想到，范秀安脸上不禁有些踯躅难定，他和也算半个朋友，打过，可现在仔细想来，还是窥不破的心思。

“如今扬州那边，南商势大，我以前在神木堡也听其他地方的商人说过，只是这草原上的盐路可不是那么好趟的，老爷你可得小心行事。”

自说起来，如今堡寨里能和他商量大事的不多，但木兰绝对是其中一个，也不知当初魏叔那大半年怎么教的木兰，都快赶得上那些老江湖。

范勇，他跟着范秀安许多年，当然晓得自家老爷在这煤炉生意上真正想要的还是西北那些开矿的大豪们的情。

范秀安是生意人，换了普通人这煤炉蜂窝煤，他必然是取豪夺，不会这般客气，可不一样，值得他这般加码。

“这位范大掌柜是明人，他还要为为他打开盐路，怎么会为难我？”

“是，老爷。”

当下自把范秀安说的那些消息告诉了木兰，只听的木兰脸不停变化。

范秀安颇为自负地说，这煤炉和蜂窝煤是好东西，可是别人要仿制也简单得很，也只有绥德商帮能全吃下来，毕竟煤炉仿造容易，但是那每日消耗的蜂窝煤才是赚钱的大。

接过空掉的大碗，木兰开心地笑了起来，却没有发觉脸上的笑意有几分勉。

“老弟啊老弟，你这是故意为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