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爷，茶就不必了，我来不过是给爷传话，说完就走。”

走正房，看到秦忠坐在那里，自家下人没有奉茶，只是傻呆呆地站在边上，翟大连忙陪笑，接着便训斥起来，“没力劲的东西，还不赶去让……”

偌大的厅堂里，随着起的蜡烛，陈升王斗他们将香案放好，才小心翼翼地亲手将骨灰瓮摆在上面，从怀里掏亲手刻的灵牌摆放在骨灰瓮前，随后他后的伙伴们都是一一掏叔伯们的灵牌，跟着放好。

翟大眯起了，他是生意场上积年的老狐狸，虽然只窝在河堡这一亩三分地上，可是这见识不差，秦忠这番暗示让他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那位小爷只要能沟通，那他翟家的家业便算保住了。

翟宝被打得委屈，在那里嘀咕，“我要是驴夯的货，阿大你不就是那驴货么！”

就在翟大教训着儿的时候，忽地有下人来禀报，说是秦忠这个总旗来传话，要他们家派人去百府收敛尸。

如今百府被贼人血洗，张家是彻底完了。翟大便是用脚趾想，也知堡寨里不晓得有多少人盼着来收拾他们这些和张家沾亲带故的，好趁机占些便宜。

秦忠有些意外，虽说他家不差钱，可这被人钱的滋味当真不错，于是他收下后，“翟老爷，你是聪明人，爷那里，不妨走动一下。”

“阿大，那假仁假义，谁不知他们家和夫家素有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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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升，接下来要辛苦你带几个弟兄，去下面村里跑一趟，告诉其他叔伯们家里的弟兄，明日来此祭奠，记得来的需得是沉稳之人。”

听到这消息，翟大顾不得教训儿，扔掉旱烟锅便急匆匆地往前厅正房去了，翟家开着油坊，在河堡算是大人家，修了三的宅。

家商队，算上王斗他爹王石，老兵二十八人，可是家中弟成年的只有十七家，剩下十一家弟大都才十三四岁，和他们差了好几岁，虽然也认识，但不像和陈胜王斗他们那般情厚。

挨着百府不远的一人家里，翟宝愤愤不平地说，他给张贵了小妾，翟家过去靠着百府，日也很风光，可如今百府被灭门，自家阿大连给阿收尸都不敢，如何不叫他憋屈。

“多谢秦总旗指。”

翟大看着傻不愣登的儿，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失望，他女儿是给张贵妾不假，可人家哪会把他们当成亲家，下这些家业还不是他辛苦挣来的。

陈升，在场的十七人，不算全家只剩自己的王斗，其他人家里都晓得他们跟了，另外十一家或许有些猜测，但是瞒着他们，是不想让那些阿弟跟着他们去犯险。

这个节骨，和张家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哪有往上凑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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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你把人家当夫，人家有把咱们当亲戚么？”

秦忠一回觉到扬眉吐气是什么滋味，这翟大靠着卖女求荣，油坊生意得不小，过去可从没正瞧过他。

“免了，我还有几家要跑，耽搁不起。”秦忠摆足了架，直到翟大弯腰作揖赔礼，才心满意足与他说了正事，“爷说，让你不必想太多，人死了便该土为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接下来亦是和伙伴们一起布置灵堂，换上麻衣白服，大家都面肃然，直到整座府都挂了白才停下来，回到正厅，等着说话。

见着不成的儿还在那里叨，翟大怒从心起，拿起旱烟锅便朝儿脑袋上敲去，“你个不成的驴夯的货，嫁去的女儿，泼去的，你再敢在外面提什么夫不夫的，看我不打死你，省的你祸害全家。”

“秦总旗，下人招待不周，您不要见怪？”

秦忠说完，便要告辞离去，翟大愣了愣，随即就回过神来，连忙喊住秦忠，“秦总旗，小小意思，还请笑纳。”说话间，翟大已自了两碎银到秦忠手中。

“是，二哥。”

“你这个兔崽，老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能给女儿收尸，翟大本就肚里憋着火，这个傻儿又拎不清楚，还敢在那里咒他，于是手里的旱烟锅敲得更狠了。

“秦总旗哪里话，下人不懂事，我给您赔罪了！”

“阿大，咱们总不能让阿……”

这一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堡寨里的人家，都晓得接下来堡寨怕是要变天，张贵这个百如今生死不明，怕是凶多吉少了、

p;喃喃自语着，他怀里捧着骨灰瓮，当日在河谷里杀了张贵后，他才取父亲和叔伯们被掩埋的骨灰残片，如今他终于带着他们回家了。

要大事，就要有信得过的人手，在这个时代，没有比这些叔伯家的弟更可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