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滥杀无辜，所以他向兀颜询问，如果贼里有罪不至死的，他会饶他们活命。

“兀颜，这些贼里，哪些该死，哪些不该死？”

“张贵这狗东西害人，还好爷宽仁，不然咱们都得没命。”

只是方才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家丁们实际上并没有和官军们拼杀几回，官军们就溃散了，这样的实战并不足以锤炼家丁们。

“兄，请你看在往日情面上，给咱们个痛快！”

被兀颜念到名字，能活的贼只有六个，剩下的十七个贼面若死灰，但随即便有人捡起地上的兵，大声，“左右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没人脱离队伍，家丁们站住自己的位置，向前方刺杀，十七个贼困兽犹斗，但毫无作用，面对比他们手中兵长一大截的长矛，就像是被割草一样地戳翻在地，成为冰冷的尸。

兀颜从贼里站起来，在周围错愕的目光里，走到面前，“少爷。”

“给我杀，一个不留。”

“董老哥，接下来还请你带着家丁们在此地布防，厢车要重新连上，那些官军让他们用盾牌结阵，以壮声势。”

杀戮过后，整个营地里一片死寂，和伙伴们都下了，这场仗只打了一半，剩下的才是最要的。

即便没人看守，但是剩下的官军和贼却毫无逃跑的念，他们是彻底被吓到了。

贼们看着忽然成了叛徒的兀颜，满脸愤恨，但是又敢怒不敢言，有几个冲动暴躁的也被周围同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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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家丁们完成队形变化后停下来，军大喝起来，刚才家丁们和官军战，隔着盾牌互相刺杀，因为官军不敢战，厮杀并不惨烈，这些家丁们还没有直面鲜血过。

看到这一幕，贼和官军们才醒悟过来，背心中箭的张大是被谁暗算，原来人家早就在他们这里安了内应，他们输得不冤枉。

军看着神情冷酷的，知他要什么，于是便让家丁们随他上前，站在那八个俘虏面前，这些人里有几个他认识，甚至还有些情。

看向了站在不远，仍旧持矛戒备的家丁队，这一趟能轻松拿下敌人营地，固然是敌人不堪，但是家丁们能听从号令，面对官军结阵时，敢于上前拼杀，已然乎他的预料。

随着声音响起，见了血的家丁们面对捡起兵搏命的贼们，毫无畏惧，依然是照平时里的队列向前刺杀，他们平时训练只有纵队和横队的变化，武艺也只练矛向前刺杀这一个动作。

在营地里找到那些被油布盖着的铁后，朝董步芳，他接下来要带伙伴们去杀张贵，用不到家丁队，而是需要他们牢牢守住这营地，他迟早要和苏德过一场，才能坐下来谈生意。

家丁们几乎是立刻便完成了队形变化，看得跪着的官军里那些老兵们直，这等锐的队伍，他们许久不曾见到了。

看着向自己哀求的熟人，军有些挣扎，但是想到惨死的妻儿丈人，他下心后朝家丁们大声，“横阵向前，给我杀！”

“爷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兀颜看着那几人，脸上冷漠，在黑沙贼的这段日，他见识到了人里最丑恶的一面，除了那些刚被招募的新贼，剩下的人人该死。

听到问话，贼们都是看向兀颜，几个平时和兀颜有些情的更是直接开哀求起来，“兀颜，平时咱们可没亏待……”

李二狗红了，率先大喝一声，接着刺手中长矛，随着他这个队长带，他这队的家丁也立刻朝前刺杀，另外三队家丁见状也赶跟上刺杀。

“军，让家丁们上前。”

官军里上了岁数的几个老兵油，看着家丁们杀戮反抗的贼，想起他们曾经在丽战场上见到的浙兵，尽前这些家丁们没法比，但是却像极了。

沾了血，能放过那些普通官军，却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楞什么，还不动手。”

练兵先练胆，不敢杀人的兵，算什么好兵！

“听说爷祖上是戚爷爷边的亲兵，看起来没差了。”

看到家丁们杀完人后，和先前没见过血的样截然不同，多了凶戾气势，然后才看向另外那些投降的贼，官军里有威胁的人都死了，接下来便该是这些贼了。

“杀！”

四队家丁，从左右两侧番上前刺杀，八名俘虏很快便被他们刺得浑血窟窿倒在地上。

董步芳是彻底服气了，在他里已不是什么少年，而是能成大事的枭雄，他蹉跎半生，前的机会也许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