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最近哪有什么买卖！”李达瓮声瓮气地答，他是官军，当年差到百，可惜恶了上官，为了活命只能关落草为寇，收拢了不少边军逃兵，是关外贼里的狠角。

“老爷，戌时刚过。”张大一本正经地答，不过到底是不是戌时，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荒郊野外的，哪来什么计时工，只能凭经验来判断。

“李兄弟，近来可好？”来的大汉八尺余，脸上一条刀疤横贯眉直到下颌，看上去就好像是厉鬼一般，不过张贵并不害怕，他和这黑沙贼的首领不是回打。

既然决定要在关墙外彻底解决冲，张贵不得不慎重一些，他和李达合伙不是第一次，但是过去对付的那些商队没法和家商队比。

“你倒是长脑了。”张贵冷笑起来，张大的主意，他也想过，不过还是被他放弃了，原因无它，就是怕夜长梦多，“你莫忘了，堡寨里向着姓的人不少，只怕他一回去便有人给他报信。”

“现在什么时候了？”抬望着远黑漆漆一片的荒野，张贵朝旁的家丁问。

“老爷，那郑千死了，咱们为何不等那大虫回了堡寨收拾他。”张大是张贵心腹，见张贵这位主心情不错，于是忍不住问。

河堡里，和家商队有关系的人家不少，毕竟家商队每次经商，携带的不少货便是从堡寨里收购，而且张贵也清楚，冲那厮为人果敢，要是被他知郑千已死，只怕他会立刻去神木东路，只要舍得银钱，难还找不到愿意庇护他的人。

着篝火的旷野里，破旧的毯铺在地上，张贵手下的官军挨在一块儿休息，火光下这些穿着大红鸳鸯战袄的兵丁蜷缩着，倒像是一串烤红了的大虾。

“要不是张大人，俺和兄弟们就要喝西北风了。”李达笑不笑地说，家商队是羊不假，可是大虫的名声他也如雷贯耳，张贵打的什么主意他很清楚，不过谁让对方是官，自己是贼，想要在关墙外逍遥快活，关墙内没关系可不成。

就在张贵暗自发狠的时候，不远的荒野里，有骑影靠近，只是离得营地越近，那蹄声便越缓慢，到最后全然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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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弟客气了，不过大虫不好对付，他那群老兄弟也都是军中老卒，你可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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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上就过去了，那姓郑的死了，冲没了依仗，就算再悍勇，还不是任他拿，想到上就能够对付冲这个让自己憋屈了好多年的小小总旗，张贵忽地笑了起来。

“那张大人，俺就先告辞了。”

张贵没有睡下，他盘坐在篝火边上，边还有两个家丁护卫，他盯着燃烧的篝火，里透几分恨意，河堡穷困，军人家没多少余钱可以压榨，唯一能赚钱的便是冲和他那伙老兄弟，偏生这群人抱团在一块儿，就是叫他也拿他们没办法。

营地火光笼罩的边缘，只有微光能勉看清来人，张贵瞧着牵的大汉，脸上堆起笑容，今夜要除了冲这大虫，靠的便是来人，他自己手下的官军什么德他最清楚，打打顺风仗还行，真让他们去冲击戒备森严的商队营地，只怕用不了两次，便先崩溃了。

最近两年，土默特内斗，骆驼城又和河蒙古打得有来有回，原本往来于归化城的商队自然少了许多，剩下的多是那些财大气的大商帮，对于贼们来说，大商帮的商队不是不能抢，只是要危险许多。

“张大人放心，人手我早已准备充足，到时候只要张大人那里不就行。”李达盯着张贵，这谋取家商队一事，张贵先前私下联络他时已有定计，他只怕张贵到时候反悔。

冲那大虫不好招惹，论起武艺来，更是河堡远近第一人，这荒野中要是被对方上冲杀，他自问也就勉能抵挡一二。如今这大虫在神木堡的靠山倒了，他觉得不如等对方回了堡寨，把他诳倒百府，大家一拥而上，拿下这大虫，家商队其他人还能反了天去。

“这次便是最好的机会，一定要留下他。”张贵狠狠地说，这些年冲已经成了他心的霾，只要冲不死，他这个百便当得没什么滋味。

张贵声音低沉，脸上的狠让李达也不由动容，然后这个贼打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放心，我这里绝无差池。”

“慌什么，好好看着这里。”张贵起，呵斥着有些慌的守夜家丁，然后带着张大了营地，走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