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直播。”黎枝自嘲一笑“他的粉丝量从四位数涨到了七位数，我还在原地踏步呢。”

宋彦城看过资料，只写着她不是海市人。问“你老家是哪的？”

黎枝笑了笑，“不知。”

宋彦城又皱了眉。

黎枝看他一，“真没骗你，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从小就没见过爸妈长什么样。”

宋彦城搭在沙发背沿上的手指蓦地了，黎枝的神情放松且认真，不是骗人。

她问“吓到了啊？”

宋彦城没说话，结了，一极浅的弧，问她“那你怎么上的大学？”

黎枝是正儿八经的电影学院毕业，国内数一数二的专业院校，艺术这条路就是个无底，烧钱拼关系。她孤一人，也不知怎么走来的。

“小学和初中是义务教育，都能免费上。后来考上电影学院，是受了福利资助。”说到这，黎枝表情柔，“那个好心人负担了我四年的学费，自己兼职赚生活费，让我能够顺利毕业。我很激他，可惜人员保密，我不知他究竟是谁。”

宋彦城面平静，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黎枝也不太想跟他聊这些，注意力便又回到了直播中。

主播卖力宣传一款护肤华，赠品多，价格优惠，黎枝捧着手机，开链接很多很多次，看了又看，犹豫再犹豫。连宋彦城都看来，她想买。

于是问她“既然喜，为什么不买？”

黎枝低看屏幕，“贵呀，一打完折也要一千多呢。”

宋彦城捧着杯回书房。

书房门，他又回看了一黎枝。

沙发挡了大半，只看到她微微弯着的颈肩曲线。瘦薄的弧形像一条温柔的溪。大概是昏黄的灯光作祟，竟勾几分怜。

关上门，宋彦城继续把剩下的邮件审完。

十一，他给季左打去电话。

季助理永远不会零前睡觉，大半夜的，声音依旧神奕奕，“宋总。”

宋彦城说“你看直播吗？”

“啊？”

“你去看直播。”宋彦城不疾不徐，“买个东西。”

季左“？？”

沉默片刻，宋彦城说“算了。”然后挂断电话。

这事还是不要引起多余的误会才好。

宋彦城想，就当是替自己的狐朋狗友孟惟悉歉。

有了这个不怎么充分的理由当挡箭牌，他顿时便觉得心安理得多了。

天气预报明天有雨，光线不好，黎枝的戏份便往后挪。她不用赶早起，便睡得稍晚。九的时候，接到快递电话，说让业送上来。黎枝纳闷儿了，自己没买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