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微醺，黎枝思绪压没跟着他的节奏走，自顾自地说“但还是有好人的，我这样的都能活下来，上学，上中，念了电影学院，还了娱乐圈儿，哪个院儿里长大的孩能这样啊。”

六七个瓶空了，宋彦城终于开腔，警告“我家不让醉鬼。”

黎枝也不假客气，荤素不忌，专挑贵的。夜宵摊的东西油腻且味重，宋彦城吃不惯。满满一桌，黎枝其实也没太动，只抱着啤酒不撒手了。

黎枝看着他，睫微卷，轻轻煽动，然后两行泪落而。

黎枝，“嗯，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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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城原本想安几句，但一想起她对自己不该有的暗恋，那还是狠心说清得好，“及早止损，减轻痛苦，也不坏事。”

“不是人。”

宋彦城微松一气，有了一丝欣。

梦想就是天边月，镜中，再努力也没结果。

别我，没结果。

宋彦城“……”

黎枝角挂着笑，容颜明明像风，神情却如三九严寒中发不的枝丫苗。

黎枝转过不解。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了，宋彦城淡声说“开界。”

“一男的长这么！”红了的眶合质问，显得如此理所当然，黎枝低了手指，委屈说“手疼。”

放于桌面，说“这饭我请。”

黎枝抡起拳往他右狠狠一捶，手乎意料，她愣了半秒，然后鼻尖一酸，真不是装模作样。

既然已经事业不顺，就别再落个情场失意的双重打击才好。于是，宋彦城斟酌语气，说“有时候，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抱有太多幻想。”

清脆的声音相碰，“――杯。”

黎枝去够啤酒的动作没停，笑了下，“放心。”

这一天反转，黎枝到家后倒就睡。零将至，宋彦城坐在书房里，叠着，一手搭在椅扶手，手指有下没下地敲动。一晚上的聒噪折腾，他耳边似乎还回着黎枝的声音

北城冬夜零度往下，黎枝却喝得不糊。冰凉淌过咙，肺胃都是冷的。宋彦城倒没看来，她竟这么能喝。

“优秀的人那么多，一无所有才是我应该的。”她说。

黎枝不免悲从中来，喝着酒，絮絮叨叨也算有个倾诉对象，“在这个圈久了，看得多了，容易被洗脑。”

想到黎枝暗恋他这件事，也就不难理解了。宋彦城的善良基因在此刻达到峰值。

“究竟什么样的女明星，能惨到这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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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城缓缓驻车于红灯前，悠哉转过。

黎枝失语半分钟。

用情至让宋彦城大意外，他回顾了一下刚才的语气，并不觉有何不妥。但以绝后患，该心狠时不能，于是他问“明白了？”

宋彦城听得不甚明白，刚想细究，黎枝咋咋呼呼打了个嗝，叫他的名字“宋彦城。”

宋彦城撩看她。

宋彦城心思，盯着她。放心？他并没有担心。

黎枝握着刚开的啤酒瓶，忽然伸手越过桌面，用瓶贴住他的左边脸颊。骤然的冰凉暂停了他全知觉和反应，只剩黎枝眉皆活的那张笑颜。

还好，她是个明白人。

宋彦城“？”

如果不是此刻她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宋彦城真怀疑十五分钟前，这女人是在耍酒疯。往后视镜里有意无意瞥了好几，黎枝忽然幽幽声，“你总看我什么？”

宋彦城“嗯？”

这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