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惟悉去机房，工作人员立刻挪了个位置。他四年前回国执掌家族生意，年前已时任凡天娱乐的董事会主席兼执行总裁。《指间月光》作为公司的重要投资项目，孟惟悉自然上心。

室内气再足，也挡不住冷这么浇。黎枝的脸在镜里被放大，她今天没带妆，白皙肤上没有可见的瑕疵。她的睛廓好看，细长杏，尾上翘的弧度刚刚好，很提气神，只是嘴被冻得没了血。

“杰哥不满意。”

时芷若为求情境真实，还真让工作人员往黎枝上泼。

“不用，我看看。”

时芷若已走近，她侧站着，多年表情理炉火纯青，左半边脸对着张一杰和程导，嘴角优雅上扬，和善温柔。而右边脸的角度，只有黎枝能看见。无论是目光还是气势，都像要吃人。

那就是八字没一撇。

孟惟悉侧问副制片，“芷若过来了？”

村这场戏是全剧的关键转折，黎枝扮演的女因丈夫离家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村里人人欺负的“活寡妇”。她被捆在村老树下，那些村民往她上泼，说她不净，脏。

宋彦城确实连大衣都没披，一件黑打底衬衫衬得肩宽腰窄。他说“没人找你麻烦，但要算工伤。”

黎枝这张脸，在镜里还是很有缘的。

宋彦城

这话是对黎枝说的，他还特意翻了一下资料，只觉得这人名字好好记。

副制片“试第九个了。”

“怎么样？”

宋彦城和他私厚，多年密友。他对文娱行业的投资向来谨慎，一是不了解，二是近些年政策缩，风险大。所以对这些，宋彦城一直持保留态度。今天不过是相约谈事，结束后顺路陪孟惟悉走这一遭。

到楼层，两人踏电梯，等候的副制片颔首“孟总，杰哥还在里面，要不要我叫他过来？”

沉默半秒，很快，张一杰也随她了，笑“走运了你。”

一遍ng，两遍ng……

黎枝本能往后退一小步，低躲闪。她心里发虚，发闷，大冬天的，背后全是冷汗。

“被泼的这个。”

副制片将屏幕放大，直接了投屏。对面的墙上，画面清晰呈现。而靠在一旁桌角，已隐隐不耐的宋彦城也“被”引过来。他视线往投影上轻飘飘地扫过，在见到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时，他怔了下。

一旁的宋彦城忽然问“她演哪个角？”

孟惟悉也不待什么，只吩咐把镜切过来。

孟惟悉呵了声，“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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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彦城现在看到的，已是她第五次ng。

女主角三天前就开会定下，择日官宣，这事儿孟惟悉是知的，所以并不奇怪。又和副制片聊了几句，话题都落到时芷若上。

“来了，特敬业，陪试镜演员对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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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芷若笑得明眸皓齿，“那就对一下在村的那场戏吧。”

“哪个角都不是，过来试镜的。”

这样吧，我来搭个戏，就当给杰哥和程导解闷了。”

北城一降温，外面就跟冻住一般。从车里下来到电梯这短短几米，已教人无所适从。孟惟悉缓过这一阵寒气后，转看向边的宋彦城，“就穿这么儿，冻坏了我可不负责。”

孟惟悉“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