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见弘图默不作声，朱慈烺继续说：“朕没有怪罪大司空的意思。朕也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永乐时成祖建神机营，那时的火是何等犀利。为何两百年过去，反而造的火越来越低劣了呢？”

“若真是这样，为何士兵们畏铳如虎，宁肯用弓弩也不用火铳？”

是啊，大明的火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天下无敌，为何士兵们对使用火那么抗拒呢？

朱慈烺将手向下压了压继续说：“朕虽然对火不甚通，但也知要打造一杆合格的火铳，最重要的便是铳的打制，若是铳的内太薄、不匀就极可能发生炸膛。换是朕，也不敢使用这样的铳。朕以为工现有的模式，很难造制符合要求的火，故而朕准备在工单独下设火司负责火造制。”

朱慈烺一通说完弘图才算是明白了天的意思。

“老臣万死......”

朱慈烺仿佛看弘图心中所想，淡淡：“仅仅成立火司显然是不够的。银两若是不给足，说什么都是空的。从即日起朕会从内帑直拨银两给火司用于火造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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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图愣了一愣，咳嗽一声：“禀陛下，大明的火自然天下无敌。”

注1：大司空为工尚书的雅称。

......

......

别的不说，工造制的鸟铳，十杆里面有五杆打不响，剩下的五杆里也有三杆会炸膛。营兵士兵们常常戏称鸟铳为烧火，也就是近搏的时候可以抡圆了砸。

要说在工单独下设一火司并没有什么难度，无非是再增加几个郎中、员外郎、主事罢了。可这真的能改变如今大明火多制劣质的现状吗？

这倒不是朱慈烺空画大饼。他从贪污、谋逆文官、勋臣那里抄来的银两全了内帑，如今足有上千万两。这么多的银仅仅供养神策军十年八年也不完，拨一些给火司造制质量火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英明。”

虽然弘图已经将天的来意估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却没有表分毫，而是恭敬的等待天发问。

朱慈烺刻意顿了一顿，见弘图面通红，岿然一叹：“朕思前想后，无外乎是两个原因。其一，朝廷拨给工的银有限，要求造制的火数额却是定死的，工要期付足额的火就必须用低劣的料，如此一来造的火却是没法用。其二，自太祖皇帝建立匠制度，匠人的命运便从一生就确定了。便说隶属于工的这些匠人，他们只领着微薄的月钱，却要承担极为繁重的活计，难免会心生怨恨，现在火造制上便是工不力了。”

会是一般的匠作，一定跟军务有关，弘图猜一定涉及到军械造制。

朱慈烺却不知弘图心中已分析了这许多，嘴翕张：“大司空以为大明的火如何？”

朱慈烺摇了摇。

弘图长长松了一气。只要有了足额的银什么都好说，不然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便是把这担压在他的肩上他也挑不起来啊。

朱慈烺一句话把弘图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