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了，寡人无话可说。”顺庆帝闭了闭睛，苦笑，“果然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寡人再怎么善待你们三府，还是逃不过被你们算计的下场，三皇叔，你父亲都是被六王爷所连累，寡人有寡人的不得已，不得不防！”

“因为当年你是太，他不过是个王爷，他如何争得过你？”赵桓允静静看着他，“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六王爷固然英年早逝，却留有一陪伴皇后，也算圆满。”

十日后，顺庆帝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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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庆帝神复杂地看着赵桓允，欠了欠，轻咳：“三皇叔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言蜚语，寡人从来没有因为宁太师一案怀疑过三府，三府的忠心，寡人都看到了。”

“六王爷清风明月之人，从无不臣之心，也志不在皇位。”赵桓允淡淡，“一切都是太上皇的疑心害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太上皇的不得已却是一条条鲜活而又无辜的命和许多人的不得已，太上皇明明知六王爷的心上人就是容皇后，却还是不顾兄弟情分，占为己有，六王爷孤苦度日，容皇后在里也是毕生遗憾，若太上皇就此放手，也就罢了，偏偏你并不打算放过六王爷，六王爷临死都不会相信，让他中毒而亡的，不是什么毒中，而是皇上的狠心。”

“可惜，太上皇看到的太迟了。”赵桓允语气平静，波澜不惊，“二十年，西北栀岭一战，我父亲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偏偏在路上遭遇不测，巧的是，我跟大哥都不在场，也一直以为是意外，只是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前几年有人告诉我，我父亲是死于皇上之手，皇上担心他功盖主，便命锦麟卫除掉了他，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父亲生前跟六王爷情颇。”

姜瑜静静地坐在窗前，幽幽：“风终于停了。”

不多时，养心殿丧钟悲鸣。

除了王喜，养心殿空空如也，再无他人。

“是啊，人总得学会审时度势，才能活得长久。”赵桓允撩袍坐下，神淡淡，“我今天来就是有些往事想跟太上皇聊聊，话不说不透，人不说不明，一个人要是欠了债，终究是要还的。”

顺庆帝愈发病重，自知时日无多，便提前传位给了赵宣。

“你，你什么意思？”顺庆帝瞬间明白了，怒气上涌，吐鲜血，抓着被，“玄霖，你不能这样对寡人，寡人从未亏待于你，你不能……”

赵桓允侍疾。

新帝继位。

群臣皆赞说新帝有先祖之遗风。

太上皇驾崩。

“那是他咎由自取……”顺庆帝说着，一阵猛烈地咳嗽，挣扎，“之心人皆有之，当初容氏待字闺中，尚未订亲，寡人既然心悦于她，许她皇后之位，有何不妥？若是六王爷真心待他，为何不跟朕说明此事？”

“三皇叔来了。”顺庆帝虚弱至极，见了赵桓允，苦笑，“下，怕是只有三皇叔来看寡人了，此时此刻，最闹的，应该是新帝那边了。”

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王喜立刻搬了椅，放在顺庆帝床前。

大刀阔斧地整顿朝纲，广开言路。

赵桓允什么也没说，也不回地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