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

姜行远显然知赵桓允和赢太后的往事，谈天谈地就是不谈赢太后，赵桓允会意，不动声：“国公爷切莫听信传言，本王跟赢太后虽然早年相识，却并无男女私情，本王也从未心仪于她，在本王面前，国公爷尽可畅所言，不必有所顾忌。”

作为幕僚，他是不赞成赵桓允迎娶姜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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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甚至记不得的细节，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王相令和苏九坐在离国公爷不远的车上等候，苏九是个急，不住地张望：“殿下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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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镇守边关十余年，对凉国燕国最熟悉不过，若国公爷都不能直言，那朝中真的是耳盲瞎了。”赵桓允展颜，“本王愿洗耳恭听，还望国公爷不吝赐教。”

正厅里的两人，从四安茶聊到了西北的风土风情，再到凉国燕国。

姜行远闻言倒有些尴尬，讪讪：“臣倒是从未听说此事，只是觉得太后份贵重，臣不敢妄议。”

既然赵桓允当面澄清，那他便无所顾忌了。

他跟赵桓允共事多年，几乎是朝夕相，赵桓允老成沉稳，明通透，王相令从未当他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反而一直拿他当同龄人看。

在世人里，他迟迟不娶，是放不下赢太后。

父亲竟然信了……

姜瑜忍不住嘴角微翘。

“前一阵，本王听说燕国想用燕云三州换咱们的鸿雁山和栀岭，皇上并未同意，想必他们也听说鸿雁山有玉的传言。”赵桓允手持茶杯，宽大的袖上的金线迎着天光闪着幽幽的光芒，“如今咱们跟燕国联姻，想来凉国定会有所收敛，下咱们以守为攻，只要保证十年无战事，边境安矣！”

可偏偏，他只是个幕僚，主的私事他也不敢评论。

“殿下所言甚是。”姜行远越说越有神，“咱们跟燕国这些年一直战事不断，西北边境民不聊生，也的确到了休养生息的时候了，不能再打了，只要凉国兵不动，咱们正好趁着机会扩田囤粮，休养生息，只有西北军日益壮大，不凉国还是燕国，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打铁还需自，打下来的和平才是真正的和平！”

殊不知，真正的缘由并非如此，他不过是想娶中意之人而已。

“殿下都不急，你急什么？”王相令自顾自地喝茶，揶揄，“殿下怕是还没见到想要见的人！”

如今，见赵桓允如此费尽心思地接近姜二小，他又觉得不可思议。

奇怪，习武之人，都不长脑吗？

“你自己猜！”王相令白他一。

之前他不敢说，是以为赵桓允跟赢太后有私情。

唯独在姜二小的事情上，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家主在男女情事上并不老练，反而青涩如少年，要他说，不如直接提亲来得脆，堂堂皇叔冒着雪天门，还不一定能见到，何苦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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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以为赢太后虽然一介女，却是野心，她一直觊觎燕国的燕云三州，甚至她对鸿雁山以及栀岭一带也颇为动心，相传鸿雁山下有玉石坑，凉人玉，所以若是凉国一旦占领了燕云三州，下一步必定是咱们的鸿雁山和栀岭一带，这两地广人稀，只有西北军在此安营扎寨，并无百姓涉足，是极好的练兵屯粮之地。”姜行远生耿直，见赵桓允这样说，也就相信他跟赢太后却无私情，“臣以为，联燕抗凉，才是上上策，一旦凉国击，咱们跟燕国联手，便可在西北一带互为犄角，自会无往不胜。”

“殿下去拜访国公爷，不是为了见国公爷？”苏九比竹竿还直，依然是一雾，“难国公爷不在府上，殿下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