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事她还不想告诉阮妈妈。

端起茶碗喝茶。

姜瑜吩咐香叶送客，阮妈妈才上前扶起姜瑜：“姑娘不适，就不该跟她们说这么多话，这府上的人，看似个个好相与，谁知都藏着什么心思，婢只希望姑娘安安稳稳地嫁了，莫要生什么事端才是。”

连带着外祖母对将军府不喜，也不让姜瑜跟孟金枝来往，说他们陋，穿了官袍也遮掩不住鲁莽之气。

阮妈妈听得发麻：“这药是婢亲手熬制，并未假手他人，姑娘只放心。”

妹三人不约而同地起告辞。

事情得一步一步地来。

“可大夫是她请的，不是吗？”姜瑜闭上睛，幽幽，“妈妈，咱们不能相信任何人。”

“人心隔肚，妈妈替我留意便是。”姜瑜垂眸，并未说破，“她到底年轻，不谙世事，若有什么蹊跷，只告诉我。”

“母亲息怒，这还不是被她外祖母惯坏了，横竖她在府上也住不了多久，咱们就先忍忍，何必要跟她生气！”是粱氏的声音，“钱妈妈，快扶太夫人去歇息，我去看看二爷回来没有！”

依稀记得她嫁了她表哥，外放去了南直隶，其他的，她就没有印象了。

“我自幼不在他们边长大，他们对我哪里来的真心。”姜瑜坐了这一会儿，也有些累了，卧床躺下，拉过阮妈妈的手，动容，“我跟裕王殿下虽说是御赐的姻缘，回府待嫁也是理所当然，但我终究不是祖母的骨血，父亲又远在西北，这偌大的国公府，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妈妈你了，还望妈妈万事小心，不要让别人钻了空。”

没错，这是她的长卿苑，只是她为什么能听到小秦氏和粱氏的声音？

小秦氏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不知浅的小蹄，她还真的把厨娘给接过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打我的脸吗？就她这个蛮横的样，还想当裕王妃？”

是她本能地抗拒而已。

前世姜行远狱，孟金枝还曾写信求了父亲孟昭相助，那时孟昭远在西南，又是新贵，朝中基不，但还是上书替姜行远求情，虽然折最终没有被呈到御前，姜瑜还是记住了这份情谊。

“是！”阮妈妈心惊地应下，“姑娘好生歇着，婢去端药。”

“姑娘何此言？”阮妈妈被自家姑娘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吓到了，见她绝不提香叶，心生疑惑，低声，“难香叶她……”

再坐下去，就是没有了。

这药倒是没什么。

“妹妹结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姜瑗是知将军府的，孟金枝再金贵也是乡下人，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只要姜瑜不怕掉价，尽请来就是。

姜瑜一次悖了外祖母，私下里依然跟孟金枝来往不断。

姜瑜忙坐起来，一脸茫然地望着四下里。

“倒了吧！”姜瑜翻了个，平静，“我不喝药，倒是还能好得快。”

钱妈妈是，也跟着劝：“太夫人切莫动怒，气坏了总是不值。”

冷不丁，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响。

着她挽起裙摆学爬树，可惜爬到一半就被外祖母发现，好生一顿训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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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她魂萦西北，便没有孟金枝的消息了。

“是！”阮妈妈会意，替她合了帷幔，不声不响地退下。

姜瑜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