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到此时，才发现虽是隆冬时分，可自己的汗，都浸了地上好大一块，不由得连忙了下汗，继续凝神静听。

就连边上泥菩萨一般的曹化淳，也不由得偷偷看向崇祯皇帝，心中有惊惧。他忽然觉，前这位熟悉的皇帝，似乎已经有陌生了。言辞之犀利，犹如刀枪，锐不可当！

崇祯皇帝说到这里，冷笑一声，而后继续说：“如若皇太极只是一个庸人，或许只能看到前利益，要是如此，如你所说，朕忍辱卧薪尝胆也未不可。”

古人是相信有鬼神存在，更相信祖宗显灵之事。听到崇祯皇帝着重调太祖梦，杨嗣昌当即脸一变，知应该不是有别人言，而是因为太祖梦的原因，才让皇上在议和之事上有了反复。

他说得这些前朝往事，其实都是杨嗣昌在之前给崇祯皇帝上奏章，阐明他的“攘外必先安内”策略时，用来证明他议和是对的历史依据。

听着这些话，边上伺候着的曹化淳，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犹如泥菩萨一般。可他心中，却也开始认真琢磨太祖托梦这事了。从皇上的态度来看，皇上是认真对待这事的。

虑语气奏：“非是臣不愿奉召！陛下，卢侍郎一力主战，如若天下兵皆归其统领，他必和满清死战，如若全灭满清，能光复辽东也就罢了！可就怕只是让关满清死伤甚多，最终却没能取胜，如此一来，必定惹怒皇太极，从而绝了议和之望。此事，还请陛下慎之！”

忽然，崇祯皇帝笑声一收，对杨嗣昌厉声喝：“亏了卿以聪慧闻名，卿可知，任何城下之盟，可有意义？嘉靖年间，开了边市，俺答汗不照样连年侵犯我大明边境！任何和议，唯有战而胜之，至少要打疼了对手，才有和谈的基础。朕还是刚才的那话，卿要是还不明白的，那就再说明白好了……“

“朕刚才所说，假如卿是满清之皇太极，知我大明境内贼四起，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而他满清之军队，几次关又无对手。此等情况下，卿可愿和大明议和，而后让大明整顿内，重新盛起来？真要如此，卿就不担心，朕安内之后再撕毁合约去剿灭满清么？”

忽然，他的声音又提了一分：“但是，那皇太极是什么人？他是庸人么？他比以前的野猪还要明百倍，满清在他手中，如今已是征服朝鲜，打败林丹汗，中东草原都以他为尊。他这样一个人，会只顾前利益真正想要和谈？他是不得我大明越来越才好！呵呵，还创立伪清，自立为皇帝，不是什么大汗了，其野心可想而知!还说满清乃是德，能灭我大明之火，其心之险恶，昭然若揭，卿以为呢？”

崇祯皇帝一听，却是冷笑一声：“卿言东汉时日蚀火星，汉光武帝与南匈议和；宋太宗时月蚀荧惑，宋军兴师伐辽而战败。但朕要告诉卿，太祖梦，言朕不改变，社稷危矣！卿来说说，是前朝往事要，还是太祖托梦要？”

“呵呵呵……”崇祯皇帝一听，不由得冷笑连连，笑得杨嗣昌低着，那汗一个劲地往下滴。不知为什么，此时的他，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就觉此时的崇祯皇帝，非常地势，犹如盛夏之太，让人不敢仰视。

果然，崇祯皇帝忽然语气严厉了起来，接着对杨嗣昌喝：“朕算是想明白了，攘外必先安内是好，可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朕来问卿，如若卿为满清之皇太极，可真心愿和大明和谈？若要和谈，代价几何？是要朕成为儿皇帝还是割让土地给满清？满清已经势大不可制，难还要朕再双手奉上利益，继续壮大满清？”

听着这些话，杨嗣昌的汗当即就下来了，他连忙申辩：“陛下，忍得一时之辱，等到安定了国内，卧薪尝胆之下，我大明总有一日能灭掉满清。昔年俺答汗，不也是朝廷妥协，应其开边市才罢刀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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