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叔叔什么的？”

“借还册”上一行，由陈江河签下的“秦敖”两字显极了。

钱老师端起茶杯，散上面的茶叶沫“要我说他们就不该来上中，去个育技校多好，中多难那，他们本读不下来。”

“秦敖啊。”钱老师叫住他。

1315。

这节课的主题是排球。

“对，他以前我们中足球队的，耐力好得很。”

“你还没签字呢。”林晚星把材借还登记册翻开，推到桌边。

秦敖急停，过了会儿才转“钱老师，还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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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懒懒散散，钱老师也只当没看到。他场上转了两圈，回来时已经可以直接开始正式授课内容。

“以前是有球队，之前的校长喜搞这些政绩工程，你不要看秦敖现在这么吊儿郎当的样，他们队之前拿过好成绩，所以整个儿队伍作为育特招生的我们中。不过后来换了校长，特别反这些，他们慢慢也就不踢了。”

“还是有可惜。”她说。

教学内容为正面双手垫球。

林晚星转了圈笔，戳了戳第一列，“借用材这里写排球多少个，写清个数。”

“我知。”

林晚星沉默了一段时间。

“没错。”钱老师笑了起来，“小林老师不错啊，这么两天就认识不少学生了？”

他抱着一大筐排球离开材室，钱老师还在痛心疾首。

师生互相问好后，钱老师先让秦敖带大家慢跑。

男生立刻提笔，把上一行“足球”那栏里“秦敖”三个字用力涂黑，然后旁边空白的隙里行写上“陈江河”的名字。

林晚星也不属于育实习老师，就端着个小板凳坐在材室靠场的窗边，观育课。

“搞五金。”

钱老师抿了茶，摇晃脑地说完。

“我不考育了，我妈让我中毕业去我叔厂里上班。”

秦敖放下排球筐，走过来。

学生们都很喜钱老师这样的育课，解散后自由

林晚星微愣“不踢了，为什么？”

哈腰笑“老师您找我有事？”

——

“这样啊。”

“五金厂上班不轻松啊，你这样自己前途一没数可不行。”钱老师放下报纸，坐直，“你说你好好考育考，以后个育学院选足球专项，来就算当个教练也好，怎么说不练就不练了？”

钱老师还在写报纸上的小游戏，没看他们这里。

“各原因都有吧，家长觉得踢球没前途。国足成绩差，社会舆论环境不好。学生自己嘛，到中没人认真教，他们队之前成绩不错，后来一混就没了。”

上第一节育课的学生们姗姗来迟。

“最近怎么育生练的时候没见你人，是不是偷懒了？”

“就学校里突然遇到过。”林晚星打了个虎，“我们中居然还有球队啊？”

“那陈江河呢，他们之前是一个队的？”

他指导纠正了几位同学，看时间差不多，就让大家两人领一个排球，自由练习。

秦敖“唰唰”填完，放下笔就走。

林晚星分析了一遍两人对话里的信息，忽然问“秦敖也踢球吗？”

秦敖瞥了钱老师。

育课程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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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师了几个示范动作，又让学生们站成两排互相练习。

“我不是那块料，文化课成绩考不上这些个。”秦敖很不以为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