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九其实颇有些疲劳，却也不敢违抗妻，只得草草用了饭，又回去了。

李珍珍晚上哄好了女儿，自己也正要歇下，却有婢女惊惶闯来。

“大娘不好了！”婢女声音都在颤，“大人、大人故了！”

李珍珍懵了一瞬，随即厉声“胡说八！父亲白日还好好的！”

“是二郎！”婢女说，“四郎回来了，二郎跟着又来了！他们吵起来，四郎生气走了，她们、她们说……二郎杀了大人！”

轰的一声！

李珍珍觉得天都塌了！

外面响起纷的脚步声，婢女们的喝骂惊叫。

李珍珍行镇静下来，披衣而，外面已经叫兵丁堵上了。

“大胆！”李珍珍又惊又怒，喝，“尔等何人！可知我是谁！可是此地是何！”

领的人却“小人不敢冒犯大娘，但小人奉命封府，还请大娘安心待在房中，勿使小人为难，恕罪则个。”

李珍珍问“奉谁的命？”

领人“奉二郎之命。”

李珍珍怒“四郎呢？霍九呢？这是我的家！谁敢拦我！”

李珍珍的贴婢女跟着她，也骄横惯了，当下便走在前面想要冲去，在李珍珍面前立个功。

刀光闪过，那婢女甚至不及惨叫转间便首异，倒在了血泊中。

李珍珍睁大了，她这一生活在父亲的庇护之下，从没遭遇过这等对待。

“大娘。四郎现在安然无事，霍九郎……在与二郎议事。”领人握着滴血的刀，地说，“请大娘回房，勿使小人为难。”

霍九……

李珍珍觉得天旋地转。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李家的天……真的塌了。

河西，要了。

从河西北境往王帐去，若带着辎重、老幼慢慢走，时间需要半个月到一个半月不等。

但就如李固曾经告诉王忠的那样，三百里奔袭，不过数日。

李固带着他的人乔装成漠北人，日夜疾驰，不过六日功夫便已经接近了祖地。

这日人与匹正在休憩，却忽闻蹄疾驰之声。众人隐蔽起来。

那却是一人一骑，术极好，但也看得人和都疲累已极，已经快到了极限。

那一骑到了附近，却勒了，下察看地上痕迹。这情形下，众人已经好了杀人灭的准备。

却有人忽然“噫”了一声，忽然起，喊了声“胡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