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常追问那个“梦”，谢玉璋说得多了，常常不自觉用上“前世”这个字。林斐早就察觉了，她只是不说破。

夏嬷嬷“那就晚秀。”

明明，该是一年后去才去世的。

“珠珠，珠珠……到嬷嬷这里来。”她唤。

徐姑姑……大概是没有这个魄力这决定的。

说完，笑闭上了，溘然长逝。

夏嬷嬷叹“我这，这些年原就不大好了。只是想着不能叫殿下一个人孤单单到漠北来，才跟着来了。原以为殿下需要我，可看到殿下自己已经完全立了起来，我这一气便提不起来了……”

侍女们劝了又劝，都劝不住宝华公主谢玉璋，她哭得撕心裂肺，像失去了母亲一般。

没有夏嬷嬷，纵然包重锦有心，不得允许，怎敢闯产房，怎敢去碰公主殿下的玉。

在一个风雪加的夜晚，夏嬷嬷忽地回光返照。

谢玉璋说“我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留下孩。”

最后，她说“我去告诉娘娘……”

难产险些要了谢玉璋的命，也证明了徐姑姑是错的，夏嬷嬷是对的。谢玉璋这条命更可以说是夏嬷嬷救回来的。

谢玉璋“阿斐不可。”

夏嬷嬷昏的老变得明亮起来，看着她赞叹“珠珠好聪明，珠珠行的……”

他抱着谢玉璋沉默了许久，解下了腰间的金刀给她“这是我用惯了的，大家都识得，谁敢欺负你，你砍了他。”

谢玉璋原就守着她，闻声忙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不必生孩，叫旁人给你生，抱到膝下养便是了。”她说。

当年能得中信重，叱咤内廷的夏尚，到底是不一样的人。

夏嬷嬷一一地虚弱下去，这是老人油尽灯枯的表现。从云京到漠北的那一路上去世的人中，一半都是夏嬷嬷这样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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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璋泪婆娑。

在离去前，她曾打着神向谢玉璋待以后的事。

所以前世，弱的她离不得夏嬷嬷，夏嬷嬷提着一气才多撑了一年吗？

谢玉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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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骤然响起了悲恸的哭声。

阿史那自然知，谢玉璋这么年轻丽，等他死了自然会归他的某个儿所有。大概率是乌维那小。

谢玉璋说“这个时候，本是我在休养，是嬷嬷在照顾我。”

夏嬷嬷说“王忠尚无妻室，林斐正可。”

谢玉璋怔怔说“前世，嬷嬷不是这么说的，前世她是怎么都放心不下我的。”

但阿史那很不愿意去想后的事。

谢玉璋说“重要的人逝去，怎么会开心。”

阿史那说“人都有回归的一天，她比我的年纪还大，我都有去的一天，何况她。”

林斐说“怕什么？”

谢玉璋说“我才十五岁，不要和我说归宿。”

谢玉璋伏在他怀里啜泣“你死了我怎么办？肯定会有人欺负我。”

夏嬷嬷葬在了祖地。许多天，谢玉璋还心情郁郁。

阿史那为了哄她开心，送给她许多隶和。但丽的赵公主总是不肯笑容。阿史那问她“有什么能让你开心呢？”

纵然祖地比旁的地方和许多，纵然谢玉璋派人心地照料，夏嬷嬷依然没能撑过这个冬天。

阿史那说“灵魂回归了长生天，是每个人的归宿啊。”